林初見從一張吱呀作響的板床上醒來,鼻尖縈繞著濃重的霉味兒。
她撐起身,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斑駁水泥墻,天花板上懸著一只瓦數極低的燈泡,熏黑的燈罩像一只干癟的眼窩,昏黃的光線竭力地照亮著這個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墻角堆著幾個硬紙殼箱,幾件單薄的換洗衣物搭在褪色的塑料椅子上。空氣是黏膩的、潮濕的,帶著底層生活特有的渾濁氣息。
這是她的家,或者說,是她重生前的家。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一下比一下更急促,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戰(zhàn)栗,又混著徹骨的恨意。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空無一物,皮膚完好無損。可她知道,就是這只手,曾將被凍得壞死的血肉一寸寸從骨頭上剝離下來。
就在意識即將沉入那片永恒的黑暗與冰冷時,一個不含任何情緒、如同金屬摩擦般的機械音在她腦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求生意志,天災安全屋系統綁定成功。距離第一階段災難——“冰河永寂”降臨,還有30天23小時59分。
當前等級:0。請宿主盡快囤積足夠生存物資,完成系統升級,增強安全屋防御等級。失敗……抹除。
那個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片無盡的白。
現在,林初見回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從那段可怕的記憶里抽離。掌心里是沁出的冷汗,她狠狠攥了攥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帶來的刺痛,讓她確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不是夢,是系統。她擁有了一次,活下來的機會。
窗外,七月正午的日頭毒辣得驚人,透過蒙塵的玻璃照進來,炙烤著室內的一切。空調外機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隔壁隱約傳來小孩鬧覺的哭聲和大人不耐煩的呵斥。熱浪讓空氣都微微扭曲,帶著柏油路面被烤化的焦糊氣味。
這鬼天氣,熱得人發(fā)慌。
“天真熱啊……”林初見低低呢喃,聲音有些沙啞。她赤腳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光著膀子搖著蒲扇乘涼的大爺,還有穿著短裙、撐著陽傘匆匆走過的年輕女人。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對酷暑的抱怨,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對尋常生活的篤定。
一個月后,這一切都會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能將鋼鐵凍成脆片的嚴寒,是呼嘯百里、卷走一切房屋樹木的暴風雪,是零下六七十度、呵氣成冰、連太陽都仿佛被凍住的白色地獄。
食物,水,燃料,還有,那個最重要的——安全屋。
林初見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像兩塊淬了冰的石頭。時間不多,她必須立刻行動。
林初見翻遍了整個出租屋,把所有可能派上用場的東西都找了出來。一張皺巴巴的***,一張余額可憐得只有三位數的***,一部屏幕碎了幾道裂痕的舊手機。這就是她的全部家當了。
沒有時間猶豫。
她沖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澆在臉上,讓她混沌的思緒稍微清醒了些。鏡子里的她,面容蒼白,眼底有濃重的黑眼圈,但那雙眼睛里卻燃燒著一簇從前沒有的、駭人的光。
“就從……那里開始吧。”她低聲說。
她想起了距離市區(qū)一個多小時車程的郊外,有一片爛尾樓。那是一個資金鏈斷裂后廢棄數年的項目,十幾棟孤零零的框架矗立在荒草叢生的曠野里,像一座座巨大的、沉默的墓碑。人跡罕至,是附近村民都懶得去的垃圾傾倒場。
爛尾樓。堅固的鋼筋混凝土骨架。沒有產權**(因為是廢棄的非法項目)。面積夠大。位置偏僻。
完美。
林初見沒有絲毫猶豫,她用身上僅有的錢,打了輛**直奔郊外。司機從后視鏡里打量著她,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一個年輕女人,大中午的,獨自一人跑去那種地方,怎么看都透著古怪。
“姑娘,那地方可荒得很,聽說還有野狗……”司機試圖搭話。
林初見沒理他,只是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被太陽曬得發(fā)白的建筑和樹木。她的腦子里,已經在飛速計算著需要采購的物資清單。
到了地方,林初見付了車費,頭也不回地走向那片爛尾樓群。荒草已經長到了她膝蓋高,陽光毫無遮擋地灑下來,地面燙得能煎熟雞蛋。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混凝土混合的氣味。
她一眼就挑中了最靠里、也最完整的一棟。它有三層,雖然外墻**,窗戶只是幾個黑乎乎的洞口,但樓梯、樓板都還在。林初見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一股悶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濃重的灰塵和一股說不清的腥臊味。
“這地方能住人?瘋了吧。”一個嘲笑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林初見回頭,只見一個穿著花襯衫、頭發(fā)油膩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另一棟樓的墻根底下,手里拿著瓶劣質啤酒,醉醺醺地看著她。這個人她也認識,是住在她出租屋樓下的一個“社會人”,大名沒有人知道,都叫他強哥。沒想到他也流落到了這里。
“跟你沒關系。”林初見冷冷回了一句,不再看他。
強哥嗤笑一聲,灌了口酒,嘟囔著:“***。”
林初見沒理他,沿著樓梯爬上了頂層。視野豁然開朗,可以俯瞰整片爛尾樓區(qū)域和遠處的荒蕪田野。風很大,吹得她的頭發(fā)和衣服獵獵作響,也吹散了些許悶熱。
就這里了。
她選擇了頂樓一個最大的房間作為核心區(qū)域。門窗洞開,毫無遮擋。但這難不倒她。
林初見用手機僅剩的電量,在網上瘋狂搜索。她聯系到了一個做鋁合金門窗的廠家,謊稱是附近工地的項目負責人,需要定制一批加厚、加固、帶防盜網的窗戶和門。對方報價不低,但她要得急,答應全款預付。
林初見苦笑。她哪里有錢?
可下一秒,她看著系統面板上顯示的“初始資金:0”,眼神卻漸漸亮了起來。
不對,系統不會讓她真的從零開始。
她找了個相對干凈的角落,盤腿坐下,集中意識,試著在腦海里呼喚:“系統?”
宿主。
“我需要錢。”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末世安全屋:小卡拉米勇闖末世》,講述主角抖音熱門的愛恨糾葛,作者“任筱秋”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林初見從一張吱呀作響的板床上醒來,鼻尖縈繞著濃重的霉味兒。她撐起身,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斑駁水泥墻,天花板上懸著一只瓦數極低的燈泡,熏黑的燈罩像一只干癟的眼窩,昏黃的光線竭力地照亮著這個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墻角堆著幾個硬紙殼箱,幾件單薄的換洗衣物搭在褪色的塑料椅子上。空氣是黏膩的、潮濕的,帶著底層生活特有的渾濁氣息。這是她的家,或者說,是她重生前的家。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一下比一下更急促,帶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