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炒魷魚后,接到了鬼的電話------------------------------------------,外面在下雨。。南方的冬雨就這么惡心,細得打傘嫌麻煩,不打又往領口鉆。陳默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走到旋轉門前才想起來——傘還在工位抽屜里。他跟那把傘處了兩年,但現在已經跟公司沒關系了,有點不好意思再折回去拿。。。一把機械鍵盤,一個斷了柄的U型枕,一盆綠蘿。綠蘿黃了大半,他還是帶上了。養了兩年,一直養得半死不活。但半死不活也是活,跟他現在的狀態其實倒也很配。,簽離職協議的時候拍了拍他肩膀,笑著夸他前途無量。上個月團建這姐們喝多了,摟著部門同事說咱們就是一家人。。,覺得這三個字往后是真沒法用了。。。鎖屏上一片紅。逾期九十七天,本息合計一百二十七萬三千八百四十四元六角。陳默盯著最后那個"六角"看了半天。一百多萬壓在身上,最讓他來氣的是不到一毛錢的零頭——他前公司財務報銷都沒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催債行業在職業素養上把互聯網行業給比下去了,這發現讓他覺得今天也沒完全白過。,ICU一天八千。他月薪一萬二。第一筆網貸二十萬,接著第二筆,第三筆——到后來他不數了,設了自動還款讓數字自己加自己。父親走的那天他站在走廊里,腦子里突然蹦出三個字:省錢了。,嚇得路過的護士像見了鬼跑開了。,出來簽了死亡證明。這事他沒跟任何人說過。很多事他都不說。。這次不是催債。。三個字:分手吧。。陳默盯著輸入框,打了"好的",**,打"為什么",**,打"行",又**。又想了三秒,左滑對話框,刪除。然后對著已經不存在聊天記錄的空氣說了句:"換工作換住處換感情,一天搞定,效率棒棒的。"
騎電動車經過的外賣小哥看了他一眼。他也回看了外賣小哥一眼。兩個陌生人交換了一個"我懂"的眼神,然后各自繼續生活。
經常走的巷子在寫字樓后面。他抄了近兩年近道,墻上哪塊磚松了自己都清清楚楚。但今天在拐角憑空多了個東西。
電話亭。
紅色,老式英倫款——倫敦街頭騙游客合影的那種。它出現在哪里都合理,但就是不該出現在這兒,這里應該是一堵貼滿了通下水道小廣告的墻。
陳默停住了。
他知道自己有個毛病:看見不合邏輯的東西就想搞清楚。被炒有邏輯,公司要降本。分手有邏輯,三個月見兩面。但一面墻過了一夜長出個電話亭?物理老師知道了都要連夜辭職吧。
他走上前繞了半圈,敲了敲紅漆。涼的,但好像涼得又不太正常——更像石頭而不是金屬。
突然,門把手憑空兀自往下壓了一寸。
"行。是你請我進去的。"
陳默嘆了口氣,伸手拉開了門。
里面是干的,干得跟外面隔了一個季節。空氣有股老房子的味兒,暖氣片金屬味混著舊布料,像奶奶家儲物間。正中央擱了一部黑色轉盤電話,電話表面干凈得能當鏡子用——陳默的意思是,這屋子的衛生標準比他出租屋高了好幾個檔次。
也算是個躲雨的好地方。
陳默放下了懷里的紙箱,習慣性的掏出手機看了看,19點整。剛準備關屏幕,就瞄到屏幕左上角的異常之處。
手機沒信號。左上角"中國移動"的位置,換了四個字:
請接電話。
然后,電話就響了。面前的黑色老式電話,突然就響了。
機械鈴聲悶得出奇,像鈴鐺被按進水里才搖的。陳默不想接,但那個聲音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說服力——不是我媽催穿秋褲那種強硬,是你自己莫名其妙開始覺得不接好像不太禮貌。
他拿起聽筒。
"喂。"
一陣電流噪音。滋——嘶嘶嘶——很密,方向感消失了,聲音直接從后腦勺灌進來。一個男聲在他腦子里響了,每個字間距完全一致,完全是銀行自動語音同款。
"檢測到適格個體。生命體征——存活。精神狀態——絕望閾值超標。負債總額——一百二十七萬三千八百四十四元六角。求生指數——臨界。"
"六毛的事能不能——"
"綜合評估:符合"萬界詭異關懷中心"錄用標準。"
萬界,詭異,關懷,中心。四個詞拆開全是好詞,拼在一起就是"幸福***",語法沒問題,但汗毛卻自己立起來了。
"恭喜您已被錄用。工號9527,已綁定靈魂。不可轉讓,不可注銷,不接受勞動仲裁。"
陳默把聽筒換了只耳朵,"等等,我沒投過簡歷啊。"
"被動匹配**。當求職者絕望指數與負債規模同時觸發閾值,系統自動錄用。入職培訓已省略。新手福利:免費抽卡一次。薪資:詭幣。績效指標:客戶五星好評率。考核周期:二十四小時內未獲得首個五星好評——工號自動注銷。"
"注銷是——"
"生理功能同步終止。為免歧義:會死。"
頓時,電話亭安靜了,紅光暗下去一度。外面的雨打在玻璃上,聲音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棉被。
陳默握著聽筒站了一會兒。細密的汗珠在額頭均勻的滲出,他在思考是不是該問問雇傭條件。
"那——有社保嗎。"
沒人應。
"公積金,基數多少。還有個事——入職體檢包含精神科嗎?因為我現在出現了一些癥狀,比如在小巷子里跟一臺電話認真討論勞動條款。"
紅光炸了。不是比喻。
紅光從聽筒里涌出來,劈頭蓋臉——像有人往他眼眶里潑了一杯滾水。胃順時針擰半圈又逆時針擰回去,全身骨頭被塞進洗衣機甩了三秒。然后他就跪在了一條走廊的地板上。
膝蓋磕得生疼。
疼挺好,不是夢。夢才不會摔這么疼。
走廊很長,陳默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四盞筒燈壞三盞,剩那盞在閃——不像是恐怖片里那種有儀式感的閃,就是接觸不良,暗一下亮一下全憑它心情。空氣里一股拖把沒晾干又泡了一夜再加鐵銹的味道。墻紙翹著角,像正在脫落的痂。
憑心而論,這些布景都很真,秒殺那些糊弄游客的所謂“鬼屋”。
在他的面前有一扇防盜門,門牌號1404。最后一個數字不是印上去的,是刻的。刻痕里有暗褐色的東西嵌在里面。陳默決定那是油漆。不打算求證。
腦子里那個男聲又響了,這次的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任務工單。零號。客戶:城南幸福小區一四零四室。訴求:找回遺失的頭顱。等待時間:三年七個月。此期間房屋**出租十一次,十一位租客均在四十八小時內退租,無人索要押金。"
"客戶情緒已從"焦慮"轉為"暴躁",最新狀態——"你們是不是沒有活人接單了"。"
陳默聽完了。
"三年七個月。"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一顆頭丟了三年七個月還沒找回來。我丟個快遞三天投訴五回。"
"建議盡快處理。"
"行。我先問一句——入職有沒有配發武器?"
"新手福利尚未領取。是否現在抽取——"
"抽。"
界面彈出來了。黑底紅框,正中央一顆按鈕,右下角一行小字:
"免費抽卡×1,N級物品抽取概率:78%,祝**運。"
七十八,他上個季度的績效評分。**買菜來回比價三趟省下來的百分比。他即將抽中垃圾的概率。
金光照臉,卡片轉得跟賭狗開箱一個規格。然后停了……
灰卡。灰得非常決絕,幾乎融進走廊的黑暗。卡面一個小綠瓶,三個字——潤滑油。
說明文密密麻麻:"工業級多用途潤滑油。物理性質——極滑。警告一:請勿涂抹鞋底,本中心已收到多起因自我潤滑導致的工傷報告。警告二:不可食用——雖無色無味且具花生油香氣。警告三:本品生效后一切滑倒、撞墻、誤入異次元等后果概不負責。"
陳默把卡片翻過來,白的。翻回去,還是只有三個字:潤滑油。
"我現在要去見一個頭丟了三年半的客戶。"他把卡片塞進口袋,"全部裝備,是一瓶工業潤滑油。"
安靜。
"要是問我為什么遲到,我就說入職培訓比較久。"
還是安靜。
"其實沒人禁止我在這份工作里自言自語——"
咔。
門后面一聲脆響。很短的,骨關節錯位的那種聲響。
然后是撞門聲,大力的撞門聲。
咚,咚,咚。
有什么東西在用整個身體的重量砸門,從里面往外砸。每撞一下,門縫擠出來的鐵銹味就濃一分。節奏不快不急,一種"反正遲早的事"的篤定感。
停了。
突然的,像有人按了暫停鍵。
門自己開了一條縫。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葉葉棠梨戰秋風”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詭異客服:五星好評,否則死》,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懸疑推理,陳默陳默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被炒魷魚后,接到了鬼的電話------------------------------------------,外面在下雨。。南方的冬雨就這么惡心,細得打傘嫌麻煩,不打又往領口鉆。陳默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走到旋轉門前才想起來——傘還在工位抽屜里。他跟那把傘處了兩年,但現在已經跟公司沒關系了,有點不好意思再折回去拿。。。一把機械鍵盤,一個斷了柄的U型枕,一盆綠蘿。綠蘿黃了大半,他還是帶上了。養了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