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輪椅扶手。
"你不覺得奇怪嗎?馬洪彬一個副廠長,犯得上跟一個擋車工搶功勞?"
我盯著他。他說完這句話就不再開口了,重新翻開手冊,像是什么都沒說過。
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他說得對。這件事不對勁。
一個管著一千多號人的副廠長,去搶一個車間女工修機器的功勞,這事本身就不合理。除非他不是在搶功勞,而是在做別的事。
比如,不想讓我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幾天,趙美鳳在廠里越來越活躍了。
她在倉庫當保管員,本來是個清閑差事,每天就是數數布匹、填填出庫單。但最近她頻繁出現在車間里、食堂里、辦公樓里,跟各個部門的人打得火熱。
孫巧云跟我說,趙美鳳上個月請生產科的幾個干事吃了兩頓飯,還給馬洪彬的老婆送了一條圍巾。
"她一個倉庫保管員,拍什么馬屁?"孫巧云嗤了一聲。
我沒吭聲。
第二天中午,趙美鳳又來食堂找我了。
這回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后跟著我弟弟建國。
建國穿著供銷社發的藍色工裝,頭發打了發蠟,比在家的時候精神多了。他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一種不太好意思又不太想承認不好意思的表情。
"姐,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說。"
"美鳳她在廠里干得挺好的,但倉庫那個崗位太累了,她身體吃不消。我想讓你幫忙跟陸廠長說說,看能不能把她調到生產科去。"
生產科。跟錢紅梅一個部門。坐辦公室,不用下車間,工資還比倉庫高。
"生產科的崗位哪是隨便調的。"我說。
趙美鳳在旁邊笑了笑:"姐,你現在是廠長的兒媳婦,說句話的事。"
"我嫁進陸家是照顧承望的,不是去替人跑關系的。"
趙美鳳的笑容僵了一下。
建國拉了拉她的袖子,轉頭對我說:"姐,你就幫這一次。美鳳以后就是你弟媳婦了。"
我看著他。我想起他小時候發燒,是我半夜背著他走了五里山路去衛生所。我想起他上初中的學費,是我連續三個月只吃咸菜饅頭省下來的。我想起他初中沒念完就不念了,我娘說"男孩子不用讀那么多書",建國就高高興興地把書包扔了。
"建國,你現在有正式工作了。這個工作是我拿自己換來的。你能不能讓我消停兩天。"
建國的臉漲紅了。趙美鳳扯了一下他胳膊,轉身就走,走的時候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走吧建國,你姐嫁到大戶人家了,看不上咱們了。"
建國站了兩秒,跺了一下腳,跟著趙美鳳走了。
食堂里有幾個工友偷偷看我,交頭接耳。
我端著飯盆站起來,把剩下的半個饅頭揣進口袋,走出食堂。
下午上班的時候出事了。
車間主任通知我,明天開始我不用來車間了。
"誰的安排?"
"馬副廠長。"車間主任不敢看我的眼睛,"說你是后勤編制,借調期滿了。"
借調期滿。我才回來不到一個星期。
我去找劉大姐。她在工段辦公室里填表格,看見我進來,手里的筆頓了一下。
"劉姐,馬副廠長讓我走。"
"我知
精彩片段
幽峰的《新婚夜他竟站起來求我聯手》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1985年臘月,我坐在陸家二樓的婚房里,手心全是汗。窗上貼著紅雙喜的窗花,床鋪是大紅的綢緞被面,桌上擺著兩碟花生紅棗。樓下傳來陸廠長招呼客人的聲音,隔一會兒就有人高聲嚷一句"恭喜恭喜"。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嫁衣,是婆家準備的,袖子長出一截,得挽上去才露得出手。鞋子是我娘從集市上買的,硬邦邦的,腳后跟已經磨出了水泡。我覺得自己像一件擺在柜臺上的貨,標價八百塊。"招娣,下來給長輩們敬茶!"我娘王桂芬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