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看向院長。
"說。"
院長硬著頭皮。
"簽字人是陸主任。"
梁景山一字一句問："他憑什么簽？"
院長答不上來。
陸聞川終于開口。
"我是她丈夫。"
我看著他。
"很快就不是了。"
陸聞川眼神一沉。
"蘇念，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說："離婚。"
沈知意低下頭，嘴角剛動了一下。
我看見了。
陸聞川也看見了。
可他沒說她。
他只看著我。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等你恢復再談。"
梁景山冷聲說："不用等。"
他身后的西裝男人遞上一份文件。
"陸先生，這是離婚協議。"
陸聞川看都沒看。
"我不簽。"
我問："為什么？"
他抿緊唇。
沈知意小聲說："聞川，也許姐姐只是太難過了，你哄哄她就好了。"
我笑了。
"沈知意，你急什么？"
她抬頭。
"我沒有。"
"沒有就閉嘴。"
陸聞川皺眉。
"蘇念，別把火撒到她身上。"
我看著他。
"她用我的血，你讓我大度。"
"她挑釁我，你讓我忍。"
"我讓她閉嘴，你就心疼了？"
陸聞川沉聲說："知意從小身體不好。"
我點頭。
"那我活該身體好？"
梁景山看了院長一眼。
"我女兒轉院。現在。"
陸聞川擋在床邊。
"她現在的情況不能動。"
梁景山說："梁氏的專家已經在路上。"
陸聞川臉色更差。
"我是她主治醫生。"
我看著他。
"你被換掉了。"
他怔了怔。
我一字一句說："陸聞川，從現在起，我不需要你了。"
沈知意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扶住門框。
"聞川，我頭暈。"
陸聞川下意識轉身。
梁景山冷笑出聲。
"陸主任真忙。"
陸聞川腳步停住。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知意。
沈知意眼淚掉得更快。
"聞川，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陸聞川還是走向她。
"我扶你回去。"
我沒有攔。
梁景山低聲問："還難受嗎？"
我說："不難受了。"
因為這一次，我終于看清了。
4 錄音為證撕開偽裝
兩個小時后，我被轉到梁氏旗下的私立醫院。
陸聞川跟到門口。
梁家的保鏢攔住他。
他看著我。
"蘇念，我們談談。"
我沒開口。
梁景山替我說："你不配。"
陸聞川盯著我。
"七年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
我問他。
"那你拿我救她的時候，想過七年嗎？"
他喉結動了動。
"我會補償你。"
"不用。"
我把那枚婚戒從袋子里拿出來，丟進他手里。
"這個還你。"
戒指砸在他掌心。
他看著那枚戒指，臉上第一次有了失措。
沈知意坐著輪椅被護士推過來。
她聲音輕輕的。
"姐姐，聞川已經很累了，你別再逼他了。"
梁景山目光一冷。
我卻先開口。
"沈知意，你真想讓我不逼他？"
她咬唇。
"當然。"
我拿出手機，按下播放。
她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這幾天，你是不是比以前更難受了？"
"你猜為什么呢？"
"對啊，所以說，別白費力氣了。"
走廊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知意臉色瞬間白了。
陸聞川猛地回頭。
"知意？"
沈知意慌忙搖頭。
"不是我，這肯定是剪的。"
我看著她。
"你繼續說。"
她眼淚掉下來。
"聞川，你相信我，我不會害姐姐。"
陸聞川盯著她，第一次沒有立刻安慰。
梁景山說："這段錄音，我會讓醫院所有董事聽。"
沈知意身子一晃。
"梁總，我只是說氣話。"
我說："你剛才不是說不會害我嗎？"
她答不上來。
陸聞川看著我。
"錄音給我。"
我問："給你毀掉？"
他臉色難看。
"蘇念，我只是想查清楚。"
梁景山冷聲說："不用你查。"
院長這時從電梯出來，身邊跟著幾名科室主任。
他賠著笑。
"梁總，蘇醫生的事，我們一定嚴肅處理。"
梁景山說："第一，陸聞川暫停手術資格。"
院長臉色一變。
陸聞川抬頭。
"梁總，你沒權這樣決定。"
梁景山淡淡說："我沒權，但董事會有。"
院長立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