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手術臺上的真相
被丈夫養了七年，我以為自己是他的妻子。直到手術臺上，我才知道，他救我、娶我、哄我，全是為了把我的血和骨髓留給他那位青梅。她笑著說："姐姐，你別生氣呀，反正你命硬。"我摘下婚戒，撥通了那個三年沒聯系的號碼："爸，我想回家了。"
-正文：
陸聞川養了我七年。
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他替我交學費，送我進醫學院，又親手把我調進他的科室。
從病人到學生，再到妻子，所有人都說我命好。
除了沈知意。
沈知意是陸聞川的青梅，兩家長輩熟得很，見面就能開玩笑。
"陸聞川，你真行，招個連病例都寫不清楚的進來。"
陸聞川沒抬頭。
"少管。"
沈知意轉頭看我，笑得輕巧。
"妹妹，他這人教人沒耐心。不會的來問我，別被他罵哭。"
直到周五那場移植前采集。
供者是我。
受者是沈知意。
**前，我聽見陸聞川隔著簾子握住她的手。
"知意，別怕，她的指標很穩，夠你撐過這一關。"
沈知意聲音虛，卻還在笑。
"陸聞川，你可別騙我。要是不管用，我醒來第一個罵你。"
他低笑。
那種語氣，我跟了他七年，一次沒聽過。
我把婚戒從手上摘下來，放進托盤。
陸聞川很早以前說過一句話。
他說："她的血，總有一天能救你。"
原來不是玩笑。
戒指落在托盤里，輕輕一響。
簾子那邊的聲音停了。
陸聞川終于回頭。
他臉上的笑還沒收干凈，看見我時，眉頭立刻皺起來。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伸手拉他。
以前每次進手術室前，我都會問他。
"聞川，結束以后你會陪我嗎？"
這一次，我只看著天花板。
眼淚流下來，我沒出聲。
陸聞川站了幾秒。
"別胡思亂想。"
我沒回答。
他語氣沉下去。
"開始。"
**推進身體里時，我聽見的最后一句，是他的命令。
跟著陸聞川的七年，他一直是冷的。
冷到結婚那天，所有人都在笑，他只是端著酒杯說了一句。
"謝謝。"
別人打趣他。
"陸主任，娶了這么漂亮的**，怎么還板著臉？"
他淡淡說："她身體不好，別鬧她。"
我那時還以為，這是他的體貼。
可沈知意每次拿獎，每次評上優秀醫生，他都會陪她吃飯。
朋友圈里，沈知意拍他給她切蛋糕。
配字是："某人嘴硬，手倒是勤快。"
我問他。
"你不是說今晚有會嗎？"
他說："臨時結束了。"
我又問："那為什么不回家？"
他看著病歷。
"沈知意剛出結果，情緒不穩。你別跟病人計較。"
病人。
我也是病人。
十八歲那年，我被親生父母丟在醫院走廊。
他們說我身體不好，是拖累。
陸聞川把我帶走。
他站在病床前，遞給我一杯溫水。
"蘇念，跟我走吧。"
我那時燒得迷糊，只記得他的手很穩。
后來我上學，實習，進科室，結婚。
我把他當恩人，當愛人，當家。
可我沒想到，他給我的家，是替別人養出的血庫。
機器的提示聲把我拉回來。
我聽見護士急著說："陸主任，蘇醫生的血壓降得太快了。"
另一個醫生壓低聲音。
"她剛做完采集，不能再抽了。"
陸聞川沉默了幾秒。
"知意那邊還缺。"
"可是蘇醫生撐不住。"
"我會處理。"
他的聲音近在耳邊，又遠得像隔著一堵墻。
沈知意的床邊很安靜。
我這邊全是急促的腳步。
有人說："陸主任，不能再繼續了。"
陸聞川說："她年輕，底子能扛。"
我想笑。
可我連動一下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原來在他心里，我的命，是可以算著用的。
只要沈知意需要，我就該扛。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喊。
"停吧，沈醫生那邊穩了。"
陸聞川明顯松了口氣。
他離開我這邊，先去看沈知意。
"知意，能聽見我嗎？"
沈知意輕聲哼了一下。
"陸聞川，我是不是又欠你一次？"
"別說話。"
他的聲音溫柔得陌生。
我閉著眼，眼淚流進鬢角。
護士忽然提高聲音。
"陸主任，蘇醫生出問題了！"
腳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