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
“因為我還沒有查完。”
“查完什么？”
“查完**到底要做什么。”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潑在我頭上。
“你懷疑我媽？”
“賀遠，那份體檢是誰讓你去做的？”
我說不出話。
“配型報告是誰拿走的？”
我還是說不出話。
“你每天喝的湯，是誰教我的方子？”
我猛地抬頭。
“湯怎么了？”
方銳站起來，走到廚房，從櫥柜最高層拿下一個塑料袋。
袋子里裝著幾個小瓶子，沒有標簽。
她把袋子放在茶幾上。
“三個月前，**給了我一包藥材，說是補身體的，讓我每天燉湯的時候加一點。”
“你加了？”
“加了一個星期。”
她抬眼看我。
“然后我發現不對。”
“哪里不對？”
“我把藥材拿給我媽看了。”
方銳的媽媽，唐慧芳，退休前是婦產科的護士。
“我媽說那不是補藥，是一種抑制排卵的中藥方子，長期服用會導致不孕。”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結婚四年，我們一直沒孩子。我以前以為是緣分沒到。”
方銳的聲音很平靜，但我看見她攥著沙發扶手的手指在發抖。
“**不想讓我們有孩子，賀遠。”
“為什么？”
“因為你不是她親生的。她不想讓一個外人的血脈延續下去，分賀家的東西。”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方銳繼續說。
“我發現藥的問題之后，就開始查。先查了你的體檢報告，發現了 HLA 配型。然后查了你的身世，找到了收養記錄。再查了賀近的病歷。”
“你一個人查的？”
“我媽幫了我。還有孟秀云，福利院退休的老職工。”
“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
她看著我，眼圈紅了，但沒掉眼淚。
“因為那是**。”
這五個字比任何解釋都重。
因為那是**。
就算她在你湯里下藥，就算她拿你當備用零件養了三十年，她也是養了你三十年的媽。
方銳怕我受不了。
所以她一個人扛。
一個人去翻檔案，一個人去找證人，一個人在褲子上噴香水遮味道。
我看著她，胸口堵得喘不上氣。
“那碗湯——”
“最近這兩個月，我沒有再加那些東西。但**上周來過一趟，進了廚房。”
“所以昨天那碗湯——”
“我不確定她有沒有動手腳，所以我一直在觀察你喝不喝。”
“你看到我放下湯碗的時候松了口氣。”
她愣了一下。
“你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
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窗外有車經過，燈光掃過天花板。
“賀遠，接下來怎么辦？”
“我不知道。”
“我知道。”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茶幾上。
牛皮紙的，和我在檔案中心門口看到的那個一樣。
“這里面是我這兩個月查到的所有東西。收養記錄、配型報告、賀近的病歷、**買藥的記錄。”
她看著我。
“還有一樣東西，我還沒查到。”
“什么？”
“賀近到底是誰。**說他是你姨**兒子，但我查了，**根本沒有妹妹。”
我的手一抖。
“賀近不是堂弟？”
“他不是你任何親戚。”
方銳的眼神冰冷。
“但**對他比對你還親。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為什么要對他那么好？只有一種可能。”
她停頓了一下。
“賀近是***親兒子。”
07
那晚我沒睡。
方銳也沒睡。
我們并排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攤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