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名字的。”
我的心沉到了底。
03
檔案中心的人說，調檔需要三個工作日。
我填了表，留了電話，出來的時候，腿是軟的。
坐在車里發了半小時呆。
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如果我不是賀家親生的，那我是誰？
但更讓我害怕的是另一個問題。
方銳為什么要查這個？
她什么時候開始查的？
她查到了什么？
她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發動車子，往公司開。
到了停車場，我沒上樓，又給賀安打電話。
關機。
我給方銳發了條消息。
“今晚想吃魚。”
她秒回。
“好，我去菜場買。晚上早點回來?！?br>和平時一模一樣。
我攥著手機，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下午四點，我提前下班。
沒有回家，去了我媽那里。
老房子在城東，三室一廳，住了三十多年。
我用鑰匙開門，客廳沒人。
廚房傳來聲音。
我媽周玉蘭正在切菜，聽見動靜回頭。
“你怎么來了？也不打個電話。”
“路過?！?br>我在餐桌邊坐下，掃了一圈客廳。
墻上掛著全家福，我爸我媽我和賀安。
照片里我十歲，賀安五歲。
我盯著那張照片。
我爸我媽賀安，三個人眉眼之間有一種說不清的相似。
我沒有。
“媽?！?br>“嗯？”
“我小時候的照片，還有沒有更早的？”
切菜的聲音停了。
“多早？”
“剛出生那種，醫院拍的。”
她背對著我，沒轉身。
“那時候哪有條件拍照?！?br>“一張都沒有？”
“沒有?！?br>她繼續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比剛才快了。
“怎么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我又看了一眼墻上的照片。
賀安小時候的照片有一大摞，從滿月到百天到周歲，拍得齊齊整整。
我的，最早就是這張十歲的全家福。
十歲之前，一張都沒有。
以前我沒在意過。
“媽，我幾歲上的戶口？”
刀停了。
周玉蘭轉過身來，看著我。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我注意到她握刀的手指關節發白。
“你今天怎么了？問這些有的沒的。”
“就是好奇?！?br>“你生下來就上的戶口，還能幾歲？”
她說完，轉回去繼續切菜。
我沒再問。
但她的反應告訴我，賀安說的是對的。
這個家，有秘密。
晚上七點，我回到自己家。
方銳已經做好了飯。
紅燒魚，兩個素菜，一碗湯。
她把湯端到我面前。
“嘗嘗，今天換了個做法，加了當歸?！?br>我端起湯碗，剛要喝。
手停住了。
不是我想停的，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結婚四年，方銳幾乎每天給我燉湯。
各種各樣的湯。
我以前覺得這是她對我好。
但這四年，我們沒有避孕，她也一直沒懷上。
去醫院查過，兩個人都沒問題。
醫生說放輕松，順其自然。
我們也就沒當回事。
但如果——
如果有人不想讓我們有孩子呢？
我放下湯碗。
“怎么了？”方銳看著我。
“不太餓，等會兒喝。”
“別放涼了。”
她的語氣很正常。
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我放下湯碗的那一刻，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
不是失望。
是松了一口氣。
我裝作沒看見。
那碗湯，我最終倒進了下水道。
夜里，方銳睡著了。
我拿起她的手機。
沒有密碼。
她從來不設密碼，說夫妻之間沒有秘密。
我翻了她的通話記錄。
最近一個月，有一個號碼出現了十七次。
沒有備注名。
我記下了那個號碼。
又翻了她的相冊。
最近的照片里，有好幾張是拍的文件。
模糊，像是**的。
我放大了其中一張。
那是一張表格，表頭寫著幾個字。
“收養登記表。”
被收養人一欄，名字被手指擋住了，只露出一個姓。
賀。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躺回床上。
方銳在我身邊，呼吸均勻。
我閉上眼。
這個跟我睡在同一張床上的女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在我背后做著我完全不知道的事。
她在查我的身世。
她知道的，比我多得多。
而她選擇了不告訴我。
為什么？
窗外有風，窗簾晃了一下。
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那碗湯她端給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