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值班室的掛鐘走得比平時慢。
林越把第三次泡的速溶咖啡放在桌上,翻開值班日志,在"巡邏時間"那一欄寫下23:40。筆尖頓了頓,他回頭看了一眼窗戶。
玻璃上印著對面老宅的輪廓。那棟樓空了三年,今晚卻亮著一盞燈。
風從窗縫里鉆進來,帶著一股燒紙錢的焦味。林越皺了下眉,抬手把窗戶關嚴。值班室的電話沒有響,對講機也安靜。整條街像是被人按了靜音。
然后他看見,門縫底下塞進來一個東西。
是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郵戳,沒有收件人,只在右下角用圓珠筆寫著兩個字——林越。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警校教過:不明物品,先觀察,再觸碰,最后才決定。林越蹲下來,沒碰信封,先看地面。走廊的瓷磚上落著一排濕腳印,從樓梯口一路延伸到值班室門口。腳印的主人像是站了很久,腳尖朝著門的方向,然后轉身走了。
他站起身,用手背把門推開一條縫。
走廊空蕩蕩的,燈管在頭頂滋滋響。腳步聲已經遠了,聽不真切,像是故意放輕的。
林越回到桌邊,抽出紙巾墊著,把信封拿起來。信封很輕,里面只有一張紙。他展開,紙是皺的,像被人攥過很久。
紙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歪斜,像是急著寫下的:
今晚0點,別開門。
林越看了一眼掛鐘。23:52。
還有八分鐘。
他告訴自己冷靜。這也許是惡作劇,也許是哪個醉漢。他給周靜發了條消息:周姐,值班室門口有人塞了封信,內容有點怪,明天我報備。
周靜回得很快:人沒事吧?先別出樓,我讓巡邏過去看一眼。
林越打字:沒事,我處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筆跡很用力,寫"開"字的時候紙都戳破了。一個惡作劇不會這樣寫字。
他把信折好,放進值班日志的夾層,然后做了件警校教官會夸、但此刻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的事——他檢查了值班室的鎖,又把窗栓扣死,最后把**從抽屜里拿出來,放在手邊。
0點差一分。
老宅那盞燈,滅了。
幾乎同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三下,不重不輕,間隔均勻,像鐘表。
林越沒動。他盯著門,指節抵在**上。值班室的鐵門從里面反鎖了,敲門的人進不來。可他的手心在冒汗。
"誰?"他問。
門外安靜了兩秒。然后是第二遍敲門,還是三下,還是同樣的間隔。像是沒聽見他說話,又像是不打算回答。
林越摸出手機,按亮屏幕。23:59。他想起那張紙上寫的字——今晚0點,別開門。
他又問了一遍:"誰在外面?"
回答他的,是第三遍敲門聲。咚。咚。咚。
聲音比剛才近了一點。
林越退后半步,后背抵住桌子。他盯著門縫——鐵門和門框之間有一道縫,燈光從走廊透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條細長的光。
光被什么擋住了。
有人站在門外。不是站著,是貼著門,臉幾乎貼在門縫上。
林越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他把手機舉起來,錄像鍵按下去,鏡頭對著門。
"我是市局實習生,門已經反鎖。"他盡量讓聲音穩,"你現在離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門外沒有聲音。
過了幾秒,門縫下塞進來一樣東西。
是一張照片。邊角泛黃,像從很久以前的檔案里撕下來的。林越沒彎腰去撿,他只是看著那張照片慢慢滑進來,停在他腳邊。
照片上是一排人,穿著老式的冬季常服,站在一棟樓前。樓的樣式他認得——就是對面那棟老宅,三年前還是老樣子,沒有長滿爬山虎。
照片最右邊的男人,臉被指甲刮花了,只留下一道道白痕。
林越盯著那排人看了三遍,血液一點點變涼。
照片里打頭的那個人,穿著和旁邊人不一樣,手里拎著一只公文包,臉上帶著笑。
那張臉,林越見過。三年前的老宅住戶名錄上,第一頁,第一個名字,就是這張臉。那人姓陳,三年前搬走,據說搬去外地了。
可今天下午,林越替值班室收報紙的時候,在街道辦的舊名單上,見過同一個名字。
住址欄寫的是:老宅,201。
201——就是現在亮著燈,又剛剛熄滅的那扇窗。
掛鐘走到0點。
值班室的燈,滅了。
黑暗中,敲門聲停了。門外那個貼門縫的人,像是終于得到了答案。
林越聽見一個極輕的聲音,隔著鐵門,幾乎是在他耳邊說的:
"開門啊,我就是你。"
門縫下那張照片,不知什么時候被收了回去。鐵門外響起腳步聲,一步一步,走遠了,跟來時一樣輕。
林越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樓道聲控燈被腳步聲震亮,光從門縫里重新漏進來。
他沒有開門。他把**握得很緊,指節發白。
后來他才知道,那晚整條街的監控,從23:59到0:01,錄到的畫面都是同一個——值班室門口沒有人,只有一地濕腳印,從樓梯口延伸到門口,又折返回去。
像是有人來過。
像是有人走進去,又走出來。
而林越手里的手機,錄像拍到了門縫下那只手——戴著白手套,袖口上,別著一枚老式的警徽。
那枚警徽,三年前就隨老宅住戶名錄一起注銷了。
精彩片段
由林越周靜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深夜守則:警校生生存指南》,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凌晨,值班室的掛鐘走得比平時慢。林越把第三次泡的速溶咖啡放在桌上,翻開值班日志,在"巡邏時間"那一欄寫下23:40。筆尖頓了頓,他回頭看了一眼窗戶。玻璃上印著對面老宅的輪廓。那棟樓空了三年,今晚卻亮著一盞燈。風從窗縫里鉆進來,帶著一股燒紙錢的焦味。林越皺了下眉,抬手把窗戶關嚴。值班室的電話沒有響,對講機也安靜。整條街像是被人按了靜音。然后他看見,門縫底下塞進來一個東西。是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郵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