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二月天，冷得刺骨。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里，人擠人，話吵翻天。
陳平安蹲在墻根兒嗑瓜子，手一抖，瓜子皮掉進衣領，*得他直咧嘴。
“都給我閉嘴！”
胖墩兒老易拍桌子，嗓門比鍋鏟砸鐵鍋還響，“今天開會，誰也別想溜！”
人群一靜，他咳兩聲，臉一板：“賈家快揭不開鍋了，就東旭那點糧票，不夠三口人吃十天。”
“遠親不如近鄰！”
瘦眼鏡立馬接茬，生怕漏了風頭。
老易點頭：“對，咱這院子，講的就是一條心。
現在出個主意——誰有余糧，捐點兒；沒的，拿錢也行。
反正不能看著一家老小**。”
大院角落，一個穿藍布衫的男人慢悠悠站起來，聲音不響，卻壓住了所有喧嘩。
“咱們住一塊兒幾十年，誰還沒個難處？”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一圈，“今兒這事，我說句實話——誰幫了，以后也別指望白幫忙。
但誰要是落井下石，小心后半輩子睡不著覺。”
話音一落，有人嘀咕，有人低頭，沒人敢吭聲。
陳平安把瓜子殼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拍拍褲子。
“我捐兩斤米。”
他說，語氣輕得像在說天氣，“不過，要記名。
將來要是我家缺糧，你們可得還上。”
老易眼睛一瞪：“你小子……還講條件？”
陳平安一笑：“不是講條件，是講規矩。
做人，得有點底線。”
秦淮茹一開口，底下立馬嗡嗡響。
可誰也沒敢往前湊。
易中海眼角一挑，掃了眼穿碎花襖的胖女人，眼神里透著意思。
秦淮茹立刻站起來：“謝謝大伙兒，這情誼我們記一輩子。”
說完拽著婆婆和男人，狠狠鞠了個躬。
“秦姐放心！天塌不下來，咱京城人講義氣，鄰居有難哪能袖手？”
一個穿藏青棉襖的年輕后生蹦起來，伸手要扶，手剛抬到一半，瞧見賈東旭在邊上，趕緊縮回去，臉都紅了。
人群又開始嘀咕。
馬臉青年嘴角一撇，滿臉不屑。
其實大伙心里門清——賈張氏和秦淮茹都是農村戶口，沒糧本，但地里能種，親戚也常送米面，哪真缺那點錢？可誰也不敢得罪易中海，人家是軋鋼廠七級鉗工，又是院里老大，只好跟著點頭。
“我先帶頭，十塊。”
一大爺掏出錢，啪地拍桌上，眼睛往二大爺身上瞟。
“我也十塊。”
劉海中咬牙掏錢，手指發抖。
閻埠貴推眼鏡，一臉肉疼：“六口人，日子緊巴，我就捐一塊。”
“喲！閻老摳名不虛傳啊！大哥二哥都十塊，您這兒直接抹零了？人民教師，心這么硬？”
傻柱雙手插兜，笑得欠揍。
“你！”
閻埠貴氣得臉漲紫，話都說不利索。
“傻柱！別鬧！”
易中海皺眉，語氣沉。
“我五塊，秦姐家真難。”
傻柱一甩錢，扔桌上。
接著一毛兩毛地來，錢堆得越來越厚。
最后就剩許大茂和旁邊那個像睡著的小伙子。
許大茂瞅了眼四周，磨蹭半天，掏出五毛，啪一聲扔桌上，還斜眼看傻柱，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嘿！你這眼神是想挨揍吧？”
傻柱炸了，怒瞪過去。
“你軋鋼廠放映員，就捐五毛？拜閻埠貴為師了？老子都五塊，你給我爭口氣！”
順帶又踩了閻埠貴一腳。
閻埠貴臉色鐵青，懶得搭理。
你給老子裝睡是吧？真當這兒是炕頭啊！許大茂一把揪住陳平安的衣領，臉上寫滿嫌棄。
傻柱拳頭捏得咯咯響，沖過來就拍了他一巴掌：“誰讓你亂動的！”
院里立馬炸了鍋，雞撲棱著翅膀往墻頭竄，狗也跟著叫喚起來。
易中海皺眉站起身，拿拐杖敲地：“都給我消停點！”
話音沒落，突然發現角落還有個沒捐錢的。
定睛一看——人仰馬翻，嘴角流口水，呼吸均勻得跟睡死了一樣。
眾人憋不住笑，哄堂大笑：“這哪是來開會的，是來睡午覺的吧？”
許大茂跑過去猛搖：“平安！醒醒！著涼了咋辦？”
陳平安猛地睜眼，眼前一張馬臉湊得極近，嚇得直接往后一縮，差點撞上后墻。
心里直罵： ** ，誰家親戚長得這么像馬？
腦袋嗡嗡的，一片漿糊。
我是誰？我在哪？怎么一睜眼就在這種地方？
環顧四周，穿藍布衫的老大爺、灰夾克的青年、油光發亮的皮鞋……
這不就是電視里演的那出老劇嗎？
可到底哪一部？一時想不起來。
只記得昨晚上通宵打游戲，剛把團滅，眼皮一沉……再睜眼，就成了這副模樣？
“你這人是真能睡。”
傻柱扶額，“開個會都能入夢鄉？”
“快點捐，兄弟，別拖后腿。”
有人催。
陳平安腦子轟一下： ** ，這不是情滿四合院嗎？
60年代，一個現代人在這兒，怕不是要餓成皮包骨？
可這群人，哪個不是有故事的？
婁子、秦淮茹、余莉……網上那些爽文主角一個個都在這兒混得風生水起。
自己現在可是真人進組，不是看戲！
系統呢？求你了，出來露個臉啊！
天上地下都找遍了，沒人應。
算了，先應付過去再說。
陳平安心里喊破了嗓子，沒一個人搭理。
他低頭瞅了眼手里的錢，猶豫半天，捏出一毛錢往捐款箱里一塞。
“又一個鐵公雞！”
傻柱嘴一撇，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耳朵。
這人真能碎，滿嘴跑火車。
陳平安心說，管你呢，先混著看。
正想著，余光一掃，發現傻柱腳邊滾著個綠油油的小球，像乒乓球那么大，幽幽發亮。
“都捐完了，散了吧。”
易中海端著那口印著“勞動模范”
的搪瓷缸，掃了眼陳平安，轉身就走。
大家陸續搬板凳回家，屋檐下只剩幾個閑漢蹲著嗑瓜子。
許大茂湊過來，壓低嗓門：“你瞅傻柱那嘚瑟樣兒，怕不是沖秦淮茹來的？嘖，那**，圓得跟皮球似的，你說是不是？”
陳平安翻白眼，懶得回。
直接挪到傻柱剛才站的地方。
忽然——那綠球自己蹦起來，嗖地鉆進他胸口。
腦子“嗡”
一下，冒出一行字：力量+1。
心跳猛跳兩拍，渾身一股熱流竄上來。
他攥了攥拳頭，嘿，真有力氣了！
“大茂哥，早點歇。”
頭也不回甩了一句，拔腿就往后罩房跑。
得趕緊琢磨這玩意兒，別在這破院子被人當猴耍。
身后傳來喊聲：“平安，等等我！明天軋鋼廠，有哥罩著，提我名字，誰敢不給面子？”
陳平安心想，提你名字，怕是挨揍更快。
嘴上卻笑著：“謝謝大茂哥。”
進了屋，四五十平的后罩房，光線昏黃，墻皮剝落，但夠住。
他坐在床沿，閉眼回想剛才那一瞬。
那團綠光，到底是什么？
陳平安睜眼就瞅見腦門上飄著塊半透明屏幕。
名字：陳平安
力量：4
敏捷：3
智力：5
耐力：5
感知：7
廚藝：2級（炒過幾年菜）
釣魚：1級（閑來無事打發時間）
空間：一百立方，能裝東西
他咧嘴一笑，這玩意兒真不賴。
前世在廠里擰螺絲，干到手抽筋，沒房沒車，窮得叮當響。
現在倒好，穿越一把，直接成了“隱形富翁”
。
翻身坐起，搓了把臉，心里直樂。
那技能咋沒籃球？
他以前可是校隊主力，投籃像扔飛鏢，三分線外一甩一個準。
連打螺絲的本事都沒列出來，難怪覺得這系統有點傻乎乎的。
中院東頭，易中海叼著煙，躺在炕上抽煙。
“東旭昨晚又來找我，說住得憋屈，想租后屋一間房。”
“小陳家兩間房，他要是肯讓，每月給兩塊錢就行。”
老婆一聽，皺眉：“那小子都十八了，快該定親了，萬一不肯呢？”
“明早找他談，今晚大會也沒捐啥錢，睡吧。”
話音落，人閉眼了。
第二天天剛亮，陳平安拎著牙缸出門。
院子里吵成一鍋粥——刷牙的、倒夜壺的、煮粥的，動靜大得像趕集。
“平安，你東旭哥想租你后屋，兩塊錢一個月，你看行不？”
易中海站在門口，語氣輕飄飄的。
陳平安瞥了眼，低頭往包里塞茶碗、飯盒。
“大爺，我家就兩間房，等我轉正，就得找對象成家。”
“與其讓他搬來搬去，不如讓賈哥兩口子搬您耳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