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坐在出租屋的電腦前，盯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彈幕。
“謝硯滾出娛樂圈！”
“裝什么清白？視頻都實錘了！”
“就你也配跟影帝搶角色？”
“呸，垃圾！”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在鼠標上輕輕敲了兩下。彈幕里的那些他很熟悉，有些是水軍，有些是跟風的吃瓜群眾。三天前，一段“謝硯片場耍大牌，掌摑女演員”的視頻在全網瘋傳，播放量已經破了兩千萬。
而他，一個連經紀公司都聯系不上的十八線，連公關團隊都沒有。
“行。”謝硯輕聲說了句，然后點開了直播按鈕。
攝像頭亮起的瞬間，彈幕刷得更瘋了。謝硯沒有化妝，臉上還帶著熬夜的疲憊，但眼神平靜得嚇人。他端起手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對著鏡頭說：“我知道你們想看我道歉。”
彈幕瘋狂刷過：“道歉有用要法律干嘛？裝什么無辜？跪下來認錯！”
謝硯淡淡一笑：“但我偏不。”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根口紅，對著鏡頭晃了晃。彈幕瞬間安靜了半秒，接著炸開了鍋。謝硯不緊不慢地說：“你們看到的視頻里，那位女演員臉上的傷，是這么做的。”
他用口紅在自己脖子上畫了一道，拿濕巾一擦，痕跡很輕松就消失了。
“她用的是蜜絲佛陀的口紅，*站有美妝博主測評過，顯色度高，干了之后容易暈染，但用濕巾一擦就掉。”謝硯說著，又拿起手機翻了翻，“巧的是，她三天前還在小紅書上曬過這支口紅的使用心得。”
彈幕再次炸裂。
“？？？這操作？”
“**他居然有備而來？”
“等等，我好像在哪看過那個測評……”
“但就算口紅畫的，她為什么要陷害你？”
謝硯看著最后那條彈幕，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因為下一部戲，是張導的電影。女主角的位置，她想要，但原定的男主人選是林影帝。”
彈幕開始變得復雜起來。
“林影帝？林鐘？”
“林鐘不是零黑料嗎？”
“謝硯你特么別亂咬人！”
謝硯沒有反駁，而是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對著鏡頭緩緩打開。里面厚厚一沓，是這些年他被截胡所有角色的記錄。每一頁都標注了時間、片方、導演、原定角色，以及最終拿到角色的演員名字。
彈幕再次安靜。
謝硯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一行字：“三年前，《暗夜追蹤》男二號。原定演員：謝硯。最終演員：林鐘。你們猜，林鐘做了什么？”
他頓了頓，目光直勾勾盯著鏡頭：“他給導演發了我前未婚妻的不雅照。照片是P的，但那個時候，導演信了。”
彈幕徹底炸了。
“**大瓜！”
“有證據嗎？”
“沒證據告你誹謗信不信？”
謝硯從檔案袋里拿出一個U盤，插在電腦上。屏幕一閃，彈出幾十張微信聊天記錄截圖。截圖里，林鐘的經紀人恭敬地稱呼導演為“哥”，帶著圖片附件，后面還跟了一句：“導演，您看看這個，是不是可以換個人選？”
彈幕瞬間瘋了。
“我靠，這是真的嗎？”
“林鐘的人設崩了？”
“截圖能P，兄弟你小心反噬。”
謝硯笑了：“截圖當然可以P，但**的服務器記錄不會造假。這個案子，我已經交給律師了。立案通知書，明天就發。”
彈幕再次安靜。
就在這時候，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對話框：
反派人設系統綁定成功
初始粉絲流量：200萬
任務：三年內揭穿娛樂圈所有偽君子的真面目
失敗懲罰：抹殺
謝硯瞳孔微縮。
他盯著那行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再抬頭看向鏡頭時，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平靜變成了玩味。他微微側過頭，對著攝像頭壓低聲音說：“既然你們這么想知道真相，那我告訴你們——”
彈幕瘋狂滾動：“快說快說！？？？他要說什么！”
謝硯的目光掃過那些彈幕，一字一頓地說：“視頻里的那個女演員，跟我前未婚妻長得像嗎？”
彈幕再次炸開。
“像！很像！”
“**，你這么一說……真的跟蘇念好像！”
“蘇念不是你前女友嗎？？？”
“她倆是雙胞胎？”
謝硯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勾了下嘴角，然后關掉了直播。
房間里陷入安靜，只有電腦風扇在嗡嗡運轉。謝硯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蘇念……你那好妹妹，還真是找了個好替身。”
他拿起手機，給一個備注為“律師張”的人發了條消息：“明天的立案通知書，加上國民妹妹陳雨桐的委托函。就說她侵犯了我的名譽權。”
發送完畢，謝硯翻了個身，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系統那個魔性的提示框——“反派人設系統”。在娛樂圈，反派是什么？是那些被資本拋棄、被觀眾唾罵、被同行踩在腳下的人。但反過來，如果他能把所有人的假面具一一撕碎，那這個反派，他當得心甘情愿。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謝硯睜開眼，看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剛才你直播的數據被人動了手腳，彈幕和點贊量都是假的。有人要搞你，小心點。”
謝硯眉頭一皺，翻了個身坐起來。他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半分鐘，然后回了一條：“你是誰？”
對方很快回復：“一個看不慣他們的人。”
謝硯想再追問，消息卻發不出去了——對方已經把他拉黑。
窗外，夜色濃得像墨汁一樣。遠處高樓上，某娛樂公司頂層的燈光還亮著。謝硯看著那扇窗戶，嘴角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
“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