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仙**夜------------------------------------------，被封了。，整棟樓的燈同時熄滅。，綠色的光照在墻皮上，像一張被水泡爛的人臉。，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半個小時前，404 寢室里還有四個女生在說笑。，寢室門大開。，一支黑色水筆插在紙中央。。，頭發亂成一團，雙手死死捂著嘴，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別問它。千萬別問它。”，江城大學對外發布通知：四號宿舍樓疑似燃氣管道故障，臨時封樓檢修。，這件事和燃氣沒有半毛錢關系。，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內部檔案。
江城大學 404 寢室異常事件
初步評級：D 級
異常代號：筆仙
規則一：以紙筆為媒介，四人請靈，呼喚筆仙。
規則二：筆仙有問必答。
規則三：問題越接近真相，代價越大。
規則四：不可提前結束。
失蹤人數：三人。
幸存者精神狀態瀕臨崩潰。
沈青禾合上手機，指尖有點發涼。
她是玄樞局江南分局的新調查員。
入職之前，她以為所謂靈異事件，最多也就是民俗怪談、集體癔癥、磁場異常。
入職之后，她才知道，檔案上每一個冰冷的字，背后都是活人命。
404 寢室門口，兩個穿黑色作戰服的調查員正貼封條。
門板內側，有幾道血痕。
不像是人用指甲抓出來的。
更像是有人被什么東西拖走時，拼命想抓住門框。
沈青禾深吸一口氣，走進寢室。
寢室不大，四張床，四張桌。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墨水味。
白紙還在桌上。
紙上寫滿了問題。
“他喜不喜歡我？”
“我什么時候能脫單？”
“期末會不會掛科？”
前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普通學生的玩鬧。
可越往后，字越細，越冷，像一根根黑色頭發嵌進紙里。
“我們寢室里，誰會最先死？”
答案只有一個字。
“你。”
沈青禾看見這個字時，背后猛地一涼。
下一行問題，是幸存者問的。
“怎樣才能讓她回來？”
下面沒有答案。
只有一團被墨水浸透的黑。
那團黑像一只眼睛，正從紙面深處盯著她。
“別看太久。”
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沈青禾回頭。
江南分局局長陸明淵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份紙質檔案。
他四十多歲，鬢角有些白，眼神沉得像一口井。
“局長。”沈青禾立刻站直。
陸明淵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桌上的白紙上。
“這不是普通請筆仙。”
“它已經形成穩定**規則了。”
沈青禾喉嚨發緊：“能收容嗎？”
陸明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翻開檔案，遞給她。
沈青禾看見了上一頁記錄。
三年前，外省一所中學出現過相似事件。
六名學生請筆仙。
第一個人問自己能不能考上重點高中，當晚**。
第二個人問父親什么時候回來，第二天在水庫里發現了父親**。
第三個人問筆仙是誰。
檔案到這里斷了一行。
后面只有一句補錄。
參與者全員死亡，現場紙張無法焚毀。
沈青禾手心出了汗。
陸明淵沉聲道：“它最麻煩的地方，不是**。”
“而是它能回答問題。”
“只要你相信它真的知道答案，你就已經進了它的規則。”
話音剛落，寢室里忽然響起“噠”的一聲。
桌上的黑色水筆，自己動了一下。
沈青禾猛地后退半步。
那支筆明明沒人碰，卻緩緩立了起來。
筆尖點在白紙上，拖出一道細長的黑線。
像有人在黑暗里笑。
“它醒了。”陸明淵臉色一變，“所有人退出去。”
就在這時，樓道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個穿白色衛衣的男生被攔在警戒線外，手里還拎著一袋沒吃完的煎餅果子。
“讓我進去，我朋友在里面！”
“同學，這里施工，不能進。”
“施工個鬼！”男生急了，“周小雨給我發消息了，她說她們寢室請筆仙出事了！”
沈青禾聽見“筆仙”兩個字，立刻走了出去。
男生看上去二十出頭，頭發有點亂，眼神卻很清醒。
他叫江臨。
江城大學機械工程專業大四學生。
也是失蹤者周小雨最后一個求助對象。
沈青禾本想把他勸走。
可就在她靠近時，404 寢室里那支水筆忽然劇烈顫動起來。
白紙上，一行字飛快浮現。
讓他進來。
沈青禾臉色驟變。
陸明淵也看見了那行字。
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現波動。
異常主動點名一個普通人。
這絕不是好事。
江臨被帶到 404 門口時，還在解釋。
“我真不是來添亂的。”
“周小雨給我發消息，說她們問筆仙問出事了。”
“我就想問問，這種封建**活動，學校平時都不管的嗎？”
沈青禾嘴角抽了一下。
都這個時候了，你關注的是學校管不管？
陸明淵盯著江臨，問：“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嗎？”
江臨看了一眼桌上的紙筆。
“筆仙？”
“準確地說，是一種已經**的異常。”沈青禾忍不住提醒，“它有問必答，但**者要付出代價。”
江臨愣了一下。
他看向那張紙。
“有問必答？”
“什么都知道？”
沈青禾嚴肅點頭：“至少目前檔案里，它給出的答案都是真的。”
江臨沉默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怕了。
畢竟一個普通大學生，突然知道自己面對的是**靈異，沒當場腿軟已經算心理素質不錯。
可江臨只是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煎餅果子，又看了看桌上的筆。
片刻后，他把煎餅果子放到旁邊。
“那我能問它一個問題嗎？”
沈青禾瞳孔一縮：“你瘋了？”
陸明淵也皺眉：“不要亂問。”
江臨很認真。
“不是亂問。”
“既然它什么都知道，那就應該問點有價值的。”
說完，他直接走到桌前坐下。
那支黑色水筆輕輕晃動，筆尖在紙上點了點。
仿佛在催促。
寢室里的燈徹底滅了。
窗簾無風自動。
沈青禾渾身繃緊，掌心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符釘槍上。
江臨卻只是清了清嗓子，對著桌上的筆開口。
“筆仙是吧？”
“聽說你無所不知，有問必答。”
“筆，負責寫；仙，負責懂。”
“那正好，我缺個懂陪伴的。”
水筆慢慢寫下一個字。
問。
江臨點點頭。
“行。”
“那你先給我畫一套完全逼真的陪伴情感機器人制造圖紙。”
寢室里，死一樣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