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陸承。
“主人，餐后服務。”
陸承臉色一沉：“我做飯了。”
“所以？”
“我做飯了還要洗碗？”
我把這句話在嘴里過了一遍，笑出了聲。
“你也知道做飯之后不想洗碗啊。”
陸承僵住。
我起身，從廚房拿出一副洗碗手套，放到他面前。
“以前我做飯，洗碗，收桌，擦灶臺，倒垃圾，一條龍。”
“你吃完只會說一句，碗放著吧。”
我頓了頓。
“然后第二**我，碗怎么還沒洗。”
白晚晚低著頭不說話。
婆婆臉上掛不住：“你記這些干什么？一家人過日子哪能算這么清？”
我看著她：“算不清的時候，都是我吃虧。”
“現在我想算清了，您又嫌我計較。”
婆婆一拍桌子：“你這是要翻舊賬！”
我點頭。
“對。”
“我不翻舊賬，你們還以為自己沒欠賬。”
陸承猛地站起來。
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白晚晚嚇得抬頭。
他看著我，眼里全是火。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把洗碗手套往他那邊推了推。
“洗碗。”
兩個字，比罵人還讓他難受。
他盯著那副手套，好像那不是手套，是他的尊嚴。
我偏偏還補了一句：“粉色的，很襯你。”
小姑在群里發了一串哈哈哈。
陸承拿起手套進了廚房。
水聲響起。
盤子碰撞聲響起。
婆婆坐在沙發上，臉黑得像鍋底。
白晚晚坐在她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被邀請來參觀災難現場的觀眾。
我重新打開手機，把家庭群改名。
從陸家一家親改成了待客工作**群。
群里立刻炸了。
二嬸：什么情況？
小姑：我哥今天當主人招待白女士。
二叔：阿承還會做飯？
小姑：會做黑排骨。
我拍了一張廚房照片發進去。
照片里，陸承戴著粉色手套，站在水池前洗碗。
背影僵硬。
圍裙系歪了。
旁邊堆著沒擦的灶臺和濺出來的湯汁。
群里沉默了幾秒。
然后二嬸發來一句：
哎喲，男人干活就是有魅力。
我差點笑出聲。
婆婆直接站起來：“你發這些干什么？丟不丟人？”
我抬頭：“男人干家務丟人？”
婆婆嘴硬：“他是陸家的臉面！”
“那我以前不是姜家的臉面？”
婆婆怔了一下。
我收起手機，語氣平靜。
“還是說，女人在廚房里忙到滿頭汗，叫賢惠。”
“男人在廚房洗個碗，叫丟人？”
婆婆嘴唇動了動。
沒吵贏。
她轉頭沖白晚晚說：“晚晚，你別怕，姜寧平時不這樣，她今天就是吃醋。”
白晚晚勉強笑了笑。
“我知道的，阿姨。”
我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
白晚晚一僵。
我笑：“你知道我吃醋，還是知道你住進別人家不合適？”
她眼眶又紅了。
陸承剛好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火氣立刻沖上來。
“姜寧，你別欺負她。”
我看著他手上還沒摘的粉色手套。
“我欺負她什么了？”
“她剛回來，無依無靠。”
“所以呢？”
陸承咬牙：“你明知道她敏感。”
我點頭：“知道。”
“所以我讓你伺候她。”
“你不是最懂她嗎？”
陸承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白晚晚趕緊站起來：“承哥，別因為我和姐姐吵了，我真的沒關系。”
我看向陸承：“客人又開始自責了。”
陸承眼皮一跳。
我真誠提醒：“待**務第三條，處理客人情緒。”
小姑在群里接了一句：
哥，快哄。
陸承終于忍不住了。
“陸瑤，你少在群里添亂！”
小姑直接回：
我添什么亂？我以前讓你幫我倒杯水，你說女孩子要勤快。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