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成心讓我們萬家在人前丟臉！"
"媽。"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抓著我的手。
"您松手，您的指甲扣到我了。"
她沒松。
"你今天不把這事揭過去，我死給你看！"
她又開始了。
每次不如意就是這一套。
我已經聽了三年。
"媽，您先別激動。"
我輕輕掰開她的手指。
"我就問一句簡單的話。這套房子，到底誰出錢？"
"如果是萬劍鋒出，那他簽字，我沒有任何意見。"
"如果是讓我出，那我也想知道，我憑什么要出三百多萬給小姑子當陪嫁？"
萬母愣住了。
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想過。
在她的世界里，兒媳婦的錢就是兒子的錢，兒子的錢就是她的錢。
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從來不需要理由。
"你嫁進萬家，萬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她終于找到了自己的邏輯。
"你那個建材城，沒有我兒子幫你撐著，早就倒了！"
我笑了一下。
"行。那萬劍鋒每個月幫建材城做了什么，咱們也可以當眾算一算。"
"他的月薪六千塊，是我開的。"
"副卡額度五萬，是我給的。"
"他開的那輛車，車貸每個月八千三，是我還的。"
"請問他撐了什么？"
全場嘩然。
有人開始笑出聲來。
萬劍鋒像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站在舞臺中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嘴唇在抖。
萬小蕓在臺下放聲大哭，拉著鄭浩然的袖子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鄭浩然沒有回應她，他只是看著臺上的一切，臉色越來越沉。
鄭父已經站起來了，跟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么，那人趕緊點頭。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尷尬和緊張。
我把那張紙和筆放在舞臺中央的桌子上。
"萬劍鋒，我最后問你一次。"
"簽，還是不簽。"
他看著那張紙，像看著一顆**。
簽了，就是承認自己沒錢，承諾變成個人債務，三百多萬要他自己扛。
不簽，就是當眾承認剛才那番話全是拿老婆的錢充大頭。
怎么選都是死。
我給了他一條死路。
而這條死路，是他自己三年前就開始鋪的。
"我。"
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干澀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我簽。"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