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理所當然。
嫂子的錢就是萬家的錢。
嫂子的建材城就是萬家的產業。
嫂子應該感恩，應該奉獻，應該把自己賺的每一分錢都供養這個家庭。
我站起身來。
動作不大，但因為主桌的位置太顯眼，還是有人注意到了。
萬母扯了一下我的袖子。
"你干嘛？坐下，別丟人。"
我輕輕把她的手撥開。
然后我笑了。
笑得很溫柔，很得體。
一個賢惠嫂子應該有的笑容。
我端著桌上的酒杯走向舞臺。
萬劍鋒看見我走過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他大概以為我要上來幫腔，配合他把這場戲演得更**。
他朝我伸出手。
我沒有握。
我從他手里接過話筒。
"各位親友，各位來賓。"
我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穩得像念新聞稿。
"剛才我老公代表我們這個家做了一個承諾，要給小蕓一套全款大平層作為陪嫁。"
臺下又是一陣掌聲。
萬劍鋒站在我旁邊，挺著胸，微微仰著下巴。
"我作為嫂子，當然是支持的。"
掌聲更熱烈了。
萬小蕓在臺下捂著嘴，淚流滿面。
"不過呢。"
我頓了頓，笑容沒有變。
"這么大的事，總得有個章程。"
全場的笑容和掌聲同時凝固了一瞬。
萬劍鋒轉頭看了我一眼，眼里掠過一絲不安。
"什么章程？"
他問，聲音還在維持輕松。
我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筆。
這張紙是今天出門前打印好的。
不，不對。
這張紙是上周就打印好的。
從上周萬小蕓訂婚的消息傳出來那一刻，從萬母在家里說"小蕓出嫁總不能空著手"的那一晚，從萬劍鋒深夜在陽臺上打電話跟**商量"嫂子那邊我來搞定"的那個夜晚。
我就知道今天這一幕會發生。
所以我準備了這張紙。
我把紙展開，面向臺下所有人。
"這是一份個人出資承諾書。"
我的聲音清清楚楚。
"內容很簡單：萬劍鋒承諾，給妹妹萬小蕓的陪嫁大平層，由他個人出資購買，與配偶林靖暖的個人財產及共同財產無關。"
全場徹底安靜了。
安靜到我能聽見后廚傳來的鍋鏟聲。
萬劍鋒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