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唇動了動，但沒發出聲音。
他的目光飛速在紙和我之間來回移動。
我看著他，笑容不變。
"你不是要給妹妹買大平層嗎？我支持啊。"
"你自己出錢買，我舉雙手贊成。"
"簽個字唄，就當做個見證。"
萬母從臺下沖上來，腳步踉蹌，金絲絨旗袍的下擺差點絆倒她。
"林靖暖！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給你老公下不來臺？"
我轉向她，依然在笑。
"媽，您誤會了。我這是幫他面子做得更足啊。"
"他說他給妹妹買，那就讓他親自出錢。多有面子。"
"要是花的是我的錢，那這大平層到底是他給的還是我給的？傳出去不好聽吧？"
萬母被我噎住了。
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臺下，鄭父的表情已經變了。
他不再是剛才那種尊敬的目光了。
他看萬劍鋒的眼神，變成了審視。
鄭浩然也放開了萬小蕓的手，退后半步。
萬小蕓站在臺下，哭得更厲害了，但這次不是感動。
是慌張。
"嫂子，你別這樣。"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哭腔。
我沒有看她。
我只看著萬劍鋒。
"老公，簽還是不簽？"
"你在臺上說的話，你自己能兜底，我佩服你。"
"你要是兜不了底。"
我把話筒湊近嘴邊，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涼意。
"那你告訴大家，這錢你打算讓誰出？"
萬劍鋒的臉從紅變成白，又從白變成青。
他的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全場幾百雙眼睛盯著他，就像聚光燈烤在身上。
他終于開口了。
"靖暖，你能不能給我個面子。"
他壓低聲音，話筒幾乎貼著他的嘴唇。
"面子？"
我把紙往前推了推。
"簽了，面子給你。"
"不簽，你自己去跟大家解釋，這套大平層到底是你買還是我買。"
沉默。
臺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原來萬劍鋒沒那個錢？"
"這不是那個建材城的老板娘嗎？錢應該是她的吧。"
"我早說了嘛，萬家那小子就是個吃軟飯的。"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到萬劍鋒耳朵里。
他的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萬母又沖過來，這次她直接抓住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