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離婚之后我親手送圣母前妻入深淵了》,主角分別是沈屹澤林晚晴,作者“消滅人類暴政”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林晚晴是不是我逼太緊了。沈屹澤看著眼前這支孤零零插在水晶瓶里的“槍炮與玫瑰”,腦子里沒來由地冒出這么一句話。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為了今晚的四周年結婚紀念日,他提前一個月就讓餐廳的主理人空出了這個視野最好的位置。視野好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能把半個江城的夜景都踩在腳下,璀璨的燈火像是打翻了的珠寶盒,鋪滿了整個大地。他還特意囑咐過,餐桌上只能有一支玫瑰,要最新鮮的,帶著晨露空運過來的那種。因為林晚晴說過...
林晚晴
是不是我逼太緊了。
沈屹澤看著眼前這支孤零零插在水晶瓶里的“槍炮與玫瑰”,腦子里沒來由地冒出這么一句話。
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
為了今晚的四周年結婚紀念日,他提前一個月就讓餐廳的主理人空出了這個視野最好的位置。視野好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能把半個江城的夜景都踩在腳下,璀璨的燈火像是打翻了的珠寶盒,鋪滿了整個大地。
他還特意囑咐過,餐桌上只能有一支玫瑰,要最新鮮的,帶著晨露空運過來的那種。
因為林晚晴說過,她不喜歡那種鋪張的、恨不得把整個花店都搬過來的俗氣,她說,真正深刻的愛意,往往藏在唯一的、恰到好處的細節里。
他信了。
信了四年。
就像他也信了她說的,喜歡男人居家一點,身上帶點煙火氣,會讓她有安全感。
于是,他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鋒芒,洗手作羹湯,從一個連醬油和醋都分不清的豪門少爺,變成了一個能閉著眼睛在三十分鐘內做出一桌四菜一湯的“家庭煮夫”。
他公司的那些合伙人,背地里都笑話他,說沈屹澤算是廢了,被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一點雄心壯志都沒了。
他聽見了,但沒往心里去。
那時候他覺得,為了林晚晴,什么都值。
可現在,距離他們約好的七點,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
桌上的惠靈頓牛排早就涼透了,酥皮軟塌塌地趴在那,像一張泄了氣的臉。旁邊配的頂級魚子醬,也失去了剛端上來時的光澤,顯得有些暗淡。那瓶他特意從法國酒莊拍回來的羅曼尼康帝,瓶壁上凝結的水珠早就干了,只留下一道道尷尬的水痕。
整個餐廳的客人都**了,連那支專門為他們演奏的小提琴樂隊,也在一個小時前禮貌地鞠躬退場。
侍應生們 стараются не смотреть в его сторону, но их同情的目光,還是像針一樣,一下一下地扎在他身上。
沈屹澤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里面深紅色的液體。
他想,這四年,自己到底圖什么呢?
圖她每次回家時,敷衍的一個擁抱?還是圖她每次在朋友面前,提起自己時,那種帶著點炫耀又帶著點輕視的復雜眼神?
“不好意思啊,我們家屹澤,人比較老實,沒什么大本事,就會疼人。”
他記得,她總是這么說。
一開始,他以為這是愛人之間獨特的昵稱,是情趣。
后來他才慢慢品出來,那句話里的“沒什么大本事”,才是重點。
手機屏幕終于亮了起來,來電顯示上“晚晚”兩個字,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沈屹澤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才慢吞吞地劃開接聽。
“屹澤,對不起啊,我這邊公司臨時出了點狀況,有個項目特別緊急,今晚實在趕不回去了。”
林晚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還帶著一絲不易察 ?的疲憊和不耐煩。
是那種處理完一件麻煩事,終于可以松口氣的腔調。
這套說辭,沈屹澤已經聽了無數遍。
上個月他生日,她說公司要開緊急董事會。
上上個月他們約好一起去看畫展,她說有個重要的客戶要臨時接待。
每一次,都是公司有事。
每一次,他都選擇了相信。
或者說,是逼著自己相信。
換做以前,他可能已經開始委屈地追問了。
會問是什么項目,這么重要,連結婚紀念日都能忘記?會問她是不是不在乎自己了?然后在一連串的質問后,又卑微地補上一句“那你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可今天,他什么都不想問了。
因為就在林晚晴那句“項目特別緊急”的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清晰地傳來了一個男人刻意壓低的、帶著點病弱的咳嗽聲。
“咳咳……晚晴姐……”
那聲音很年輕,帶著一種能輕易激起女性保護欲的脆弱感。
緊接著,那個男聲又近了一些,似乎是湊到了電話旁邊,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低聲說:“我頭好暈啊,你能不能……再陪我一會兒?”
沈屹澤的動作停住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電話那頭的場景。
那個叫白辰的,林晚晴新招的實習生,此刻大概正臉色蒼白地靠在沙發上,額頭上可能還敷著一塊濕毛巾,用那雙小鹿一樣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林晚晴。
而他的妻子,那個告訴他自己最討厭男人軟弱無能的林晚晴,此刻應該正滿眼心疼地坐在床邊,或許,還會伸出手,去探一探那個年輕男孩的額頭。
多么諷刺。
他為她收斂了所有的驕傲和銳氣,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溫吞的煮夫,她卻嫌他“沒本事”。
而另一個男人,只需要在她面前表現出最無能、最需要被照顧的一面,就能輕易奪走本該屬于他的所有時間和關心。
原來她不是不喜歡,只是不喜歡他而已。
沈屹澤覺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咔嚓一聲,徹底碎了。
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疼,而是一種麻木的、空洞的死寂。
就像一根繃了四年的弦,終于在這一刻,斷了。
連帶著那點可笑的、不切實際的幻想,也一起煙消云散。
“屹澤?你在聽嗎?”
電話那頭,林晚晴似乎有些不滿了,大概是覺得他今天的沉默有點反常。
“嗯。”
沈屹澤終于開了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結了冰的湖水,聽不出任何情緒。
“知道了。”
說完這三個字,他沒等對方再說什么,直接掛斷了電話。
林晚晴大概會覺得奇怪吧。
奇怪他今天為什么沒有像往常一樣追問,沒有撒嬌,也沒有鬧脾氣。
不過她應該也只會奇怪一秒鐘,然后就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回到那個需要她照顧的“弟弟”身上。
畢竟,在他和她的這段關系里,他一直都是那個懂事的、可以被無限忽略和延后處理的選項。
沈屹澤站起身,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黑卡,遞給了聞聲趕來的餐廳經理。
“結賬。”
經理愣了一下,看著滿桌幾乎沒怎么動過的菜,欲言又止:“沈先生,這……菜都涼了,要不我讓后廚給您重新做一份?”
“不用了。”
沈屹澤的語氣很淡,“都撤了吧。”
他走出餐廳,一股夾雜著濕氣的冷風迎面吹來,讓他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他從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條項鏈。
吊墜是一顆極罕見的粉鉆,被切割成了心形,在路燈下閃爍著璀璨又溫柔的光。
這是他托人從比利時一個頂級珠寶設計師那里定制的,取名叫“晨曦之心”。
晨曦,晚晴。
他曾經覺得,這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巧合。
現在看來,不過是他一廂情愿的笑話。
沈屹澤看著這條價值連城的項鏈,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他走到路邊的垃圾桶旁,抬起手,打開了那個印著“可回收”標志的蓋子。
然后,就像扔掉一個喝完的飲料瓶一樣,松開了手。
“砰。”
絲絨盒子掉進冰冷的鐵皮桶里,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那顆曾被他寄予了全部愛意的“晨曦之心”,連同他那四年可笑的婚姻和卑微的付出,一起被永遠地埋葬在了這堆冰冷的、無人問津的垃圾里。
他關上蓋子,甚至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他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慢慢地往前走。
風吹起他的大衣衣角,獵獵作響。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屏幕上,一片漆黑,倒映出他自己模糊而陌生的臉。
就在這時,屏幕忽然亮了起來,打破了這份死寂。
一條未接來電的通知,靜靜地躺在屏幕中央。
來電人的備注,只有一個簡單的字母。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