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敏，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說這些？"
"那你覺得什么時候說合適？等你把錢承諾出去，再回家跟我商量怎么補這個窟窿？"
顧母一把奪過兒子手里的話筒，聲音尖銳起來。
"思敏，你這是什么意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你老公難堪？"
"媽，我沒有給他難堪。"
我的聲音很平。
"是他先在臺上給我出了一道算術題。我只是在替他算清楚。"
臺下我媽已經站起來了，被我爸按住胳膊。
我爸的嘴唇緊緊抿著，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顧文昊身上。
顧文昊終于回過神，伸手來搶話筒。
"思敏，你喝多了。"
他的語氣還在維持溫和，但手上的力氣很大。
我沒喝一滴酒。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對臺下說了最后一句話。
"各位長輩，各位親友，今天的賬我替大家算明白了。"
"一萬六減去五千一百二十，等于一萬零八百八十。"
"這筆錢，如果他打算從我工資里扣，那請他現在當面告訴我。"
"如果他有別的辦法，也請他現在當面說清楚。"
全場鴉雀無聲。
顧文昊站在我旁邊，像一截被雷劈過的枯木。
顧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后一**坐回椅子上，捂著胸口開始大喘氣。
司儀舉著提詞板站在角落，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位，動都不敢動一下。
這是我三年前的婚禮。
現在回想起來，我應該在那一刻就把婚紗脫了走人。
可我沒有。
因為顧文昊后來跪在婚房里，說他只是想給母親面子，說那些話不過是場面上撐一撐，說他發誓不會動我一分錢。
我信了。
三年了。
我信了三年。
直到今天，我站在陳家酒樓的宴會廳里，聽著我老公萬劍鋒再一次站在臺上，把我的錢往外潑。
這一次，他承諾的不是一萬六的生活費。
是一套市區的全款大平層。
給他妹妹萬小蕓當陪嫁。
萬小蕓的訂婚宴辦在陳家酒樓三樓的翡翠廳。
三十二桌，每桌三千八的標準，連酒水帶煙糖一起算，這頓飯的賬單我已經看過了。
十二萬六。
我出的。
萬劍鋒一個月工資六千塊，連這頓飯的零頭都不夠。
但在場所有人都不知道。
他們只看到萬劍鋒西裝革履站在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