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讓我后背發涼——那是我自己的臉，露出一種我從未有過的、近乎病態的幸災樂禍。
“你以為我沒試過？”他說，“你以為我沒想過燒掉它？五年前我就試過了。結果呢——那把鐘斷電三天，我睡了三天，醒來發現所有記憶都沒了。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自己住在哪，不記得我媽是誰。直到它重新走起來，我才‘想’起來。你說它是什么？它就是我的記憶倉庫。燒了它，我變回**。”
“那不是你的記憶。”我說，“系統只是寄生在你的記憶上。你以為你活著，其實你在替它活著。你每次**的時候——”
“閉嘴。”
“你殺我的時候，你也在殺你自己。”
“閉嘴！”
他猛地推開我，后退三步，眼神里的空蕩突然變成兇光。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把折疊刀，刀鋒在陽光下一閃。那場景太熟悉了——第五次循環，他就是用這把刀捅進我心臟的。
“我不管你是誰。”他說，“我活五天了，我不想死。”
說完他轉身就跑。
我靠在墻上，胸口那道疤隱隱作痛。腦子里系統提示音又一次炸響，這次它帶著一種近乎揚揚得意的語氣：“提醒宿主：您的對手已拒絕合作。清算模式將于今晚二十三點五十九分開啟。”
我看了眼手機。現在是一點四十分。
不到十一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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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活下來了
周三夜晚，客廳，十一點四十分。
鐘擺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一倍，每一次搖晃都像有人拿拳頭砸墻。老陳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臉埋在一片陰影里。他把鐘表的外殼拆了，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齒輪和黃銅連桿。齒輪的轉動聲從“滴答”變成了“咔噠——咔噠——”，像某種生物的心跳，越來越慢，越來越沉。
“時間線已經壓到一起了。”老陳說，“還有十九分鐘。”
我站在他身后，手里攥著那顆時間熔斷器。掌心全是汗。
“你覺得他會來嗎？”
“他會來的。”老陳語氣平靜，“他在另一個時間線上做什么，你都控制不了。但有一件事你得記住——等鐘響之后，你們兩個中間只能有一個的身體能站在這間客廳里。另一個，會被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