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脊梁骨都凍住了。
“你不是失憶。你是被那個系統(tǒng)從舊時間線上剝離出來的副人格。真正的陸辰羽，三年前就死了?！标懸彝白吡艘徊?，“而我，是這條時間線上的‘你’。我每天都在和那個系統(tǒng)搏斗，每次重置我都要親手**一個陌生人——然后發(fā)現(xiàn)那個人其實也是‘你’。”
“我不信。”
“你當然不信。”陸乙的表情忽然變得很疲倦，“因為你才是被系統(tǒng)養(yǎng)大的那個‘完美人格’。它從你身上攝取記憶，把所有有用的信息都收走，然后把爛攤子留給我處理。憑什么？”
他伸出手，手上握著一把刀。
“系統(tǒng)跟我說了，三天內(nèi)，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
空間的灰色開始崩塌，像墻紙一樣一片片剝落。陸乙的身形越來越模糊，但他的聲音還在我耳邊回蕩：
“第五次循環(huán)，你已經(jīng)死了五次了。第五次是我動的手。第六次，我不會讓你死得太輕松?！?br>我猛然睜眼。
天花板。手機。七點十三分。星期一。
我坐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胸口多了一道刀疤。很新，邊緣還在往外滲血，但看起來已經(jīng)長了好幾天。
老陳站在臥室門口，手里端著一杯水。
“第六次循環(huán)了?！彼f，“你今天要去見一個人?！?br>“誰？”
“上個星期一的你?！?br>### []
最后的鐘聲
第六次醒來時，我摸到了胸口那道疤。
刀口平整，從鎖骨一直延伸到左胸**根肋骨的位置。陸乙那一刀扎得真狠，干凈利落，連猶豫都沒有。我坐在床沿上，掀開睡衣看了看——疤還在，說明這次循環(huán)接續(xù)的是第五條時間線里的身體。
系統(tǒng)果然沒騙我。
“宿主身份已模糊，強制啟動清算模式?！蹦莻€聲音又響起來，這次它不是從鐘里傳來的，而是直接在我腦子里炸開。像有人把一臺收音機塞進顱骨，電波滋滋響著，一字一頓，“三天之內(nèi)，你們之間只能活一個?！?br>我跟自己之間，只能活一個。
多荒謬啊。我活了二十八年，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要跟“自己”搶命。更荒謬的是，那個“自己”根本不認識我——陸乙眼里，我就是個入侵他大腦、試圖奪走他人生的怪物。
窗外天還沒全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