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門禁卡上的保姆
物業小姑**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脆生生的：“宋姐，昨晚您家門禁卡在22:07刷開了單元門，系統顯示是保姆的卡，但您家不是沒請保姆嗎？我們就是例行核實一下。”
宋晚棠攥著手機，指節慢慢收緊。
廚房的水龍頭還開著，水聲嘩嘩響。她伸手關掉，用抹布擦了擦手指上的水珠，才開口：“我家沒保姆，你們弄錯了。”
“不會錯呀，系統里登記的持卡人備注就是保姆，上個月二十七號您先生來物業**的。”
上個月二十七號。
宋晚棠記得那天。
顧景川早上出門前親了她的額頭，說晚上要陪客戶，可能很晚回來。她給他熨好了襯衫，袖扣是結婚三周年時買的那對銀色袖扣。他十一點四十分到家，身上有酒氣但不多，襯衫領口干凈，袖扣還在。
她翻了翻手機里的日歷，上個月二十七號是周三。
“宋姐？”物業小姑**聲音又響起來，“要不您跟顧先生確認一下？可能是我們系統備注錯了。”
“好，麻煩你了。”
宋晚棠掛了電話，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料理臺上。
廚房很安靜，冰箱壓縮機嗡嗡轉著。她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一張截圖——那是上個月二十七號晚上九點十七分，顧景川發給她的微信語音，時長十一秒。她當時點了轉文字，顯示出來是：“老婆，還在跟客戶談，這邊信號不好，晚點回去。”
語音**里有音樂聲，不是酒吧那種嘈雜的電子樂，是鋼琴，很輕很舒緩的鋼琴。
她把這段語音又聽了一遍。
鋼琴聲在第4秒出現，第8秒消失，第9秒有一聲玻璃杯磕在大理石臺面上的脆響。顧景川的聲音從頭到尾都很平穩，沒有醉意，沒有急躁，就像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
宋晚棠打開備忘錄，記下時間點：第4秒鋼琴，第9秒玻璃杯，語音總長11秒。
她退出微信，打開文件管理器，找到那條語音文件，長按查看詳情。創建時間是上個月二十七號晚間九點十七分，時長十一秒，文件大小二百三十七K*。
她又打開通話記錄，找到那天晚上物業門禁刷卡的時間——二十二點零七分。
也就是說，顧景川九點十七分還在“跟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