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的霧氣貼著玻璃。客廳里有腳步聲。
我推開門，老陳坐在老位置上——沙發正對玄關那把椅子，像尊雕像。他這次沒問我“還記得昨天嗎”，而是直接說：“你身上有刀疤。”
“第六次了。”我說。
“我知道。”老陳點了根煙，煙霧在鐘擺底下打旋，“這次不太一樣。系統開始慌了，它把兩條線強行粘在一起，你們倆現在共用同一個十二小時。”他指了指墻上那把鐘，“你看它的齒輪——三分之二的齒是亮的，三分之一是暗的。亮的是你的時間，暗的是他的。”
我湊近看了看。鐘面的玻璃后面，黃銅齒輪正在緩慢轉動，但確實如他所說，有一部分齒紋像被墨染過，完全不反光。暗**域每轉一圈就擴大一點。
“明天這個時候，你們兩個的時間線會徹底重疊。”老陳彈了彈煙灰，“到時候要么你吞了他，要么他吞了你，沒有第三種選擇。”
“那就吞了他。”
“你確定？”
“他殺了我三次。”我說，“第一次用電話線，第二次用扳手，第三次——你應該看見了，捅了我心臟。我不欠他什么。”
老陳沒接話，只是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站起身朝門口走。走到一半，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陸辰羽，你覺得你為什么能活到現在？”
“因為我夠瘋。”
“不是。”他搖搖頭，“因為你每次都在找真相，而不是只想活命。那條線上那個家伙——陸乙，他只想活，不管用什么方式。所以系統控制得了它，控制不了你。”
門關上了。
我坐在客廳里，盯著那把鐘，腦子里反復回放老陳那句話，琢磨著他的意思。但更緊迫的問題是時間——今天是周一，我只有三天。或者說得更準確一點，我只有十二個小時。
因為白天是我，晚上十二點之后，記憶會斷片。
不知道那段空白里，陸乙會干什么。
周一下午，我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去找他。
不是面對面，我還沒瘋到那個份上。我是通過編程思維反向侵入了一條共享通道——系統強行融合兩條時間線時，肯定會留下一道數據縫隙。我花了三個小時寫了個簡易腳本，掛在我舊筆記本上，讓它一直掃描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