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又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可以。社會考生報名沒有年齡限制，只要你具備高中同等學力，就可以參加普通高考。今年高考報名已經截止了，你可以報明年的。”
“明年？”周桂蘭愣了一下，“哦。”
“但是我要提醒你，”卷發女人語氣認真起來，“社會考生需要自己復習全部高中課程，參加全國統一高考，沒有任何照顧。你的數學、英語、語文、文綜，每科都要考，分數線跟在校學生一模一樣。你確定嗎？”
周桂蘭用力點了點頭，“我確定。”
卷發女人看了她幾秒鐘，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又從旁邊抽了一份材料，“這是報名須知，你先拿回去看。里面有**科目、時間安排，還有需要準備的材料。”
周桂蘭雙手接過材料，像接一件寶貝。
她正要轉身離開，卷發女人忽然叫住她：“大姐。”
周桂蘭回頭。
“你……你是為了什么？”卷發女人問，“我們這個窗口一年也碰不上幾個你這樣的。你四十多歲了，考大學干嘛？是想考個證還是圖個樂子？”
周桂蘭攥著那張紙，沉默了幾秒鐘。
“我兒子今年高考，”她說，“他嫌我沒文化，什么都不懂。我想讓他知道，**也能考。”
卷發女人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周桂蘭走出教育局大門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臉上。她把那張報名須知折好，貼身放在襯衫口袋里，拍了拍，確認不會掉。
她騎上電動車，往菜市場趕。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她知道這很難，非常難。她連初中數學都忘得差不多了，英語就認識二十六個字母，歷史地理**這些科目她更是一竅不通。她每天要賣菜，要照顧兒子的起居，哪有時間學習？就算有時間，她能學會嗎？
但她不想回頭了。
她想起兒子說的那句“你自己連高中都沒上完”，想起家長會上自己燒紅的臉，想起那些家長輕飄飄地說“五百八十分”的語氣，想起劉老師那句“您得給他具體的幫助”。
具體的幫助，她給不了。
但她可以給一個榜樣。

## 第五章 深夜的燈光

周桂蘭開始學習的第一個晚上，就遇到了巨大的困難。
她把林曉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