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我一頁頁簽了名字。
簽到最后一頁的時候，筆頓了一下。
蘇婉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陸錚，你真的不后悔？”
我沒回頭。
簽下最后一個字。
“不后悔。”
四十分鐘后，我的手機收到了銀行短信。
到賬：400,000,000.00元。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蘇建國看了一眼。
“收到了。”
蘇子軒湊過來瞄了一眼屏幕，嗤笑一聲。
“四個億在手里攥著吧，這輩子你也花不完。別出去***，虧光了可別回來哭。”
我站起來，拿了外套。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麗芬追出來。
“小陸！你——你真打算就這么走了？”
“阿姨，以后別叫我小陸了。生分。”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婉清對你不好嗎？嫁給你三年，要什么給什么，你——”
“她給了我一頂綠**。”
我推開門。
“謝謝蘇家的厚禮。”
走出蘇家大門的那一刻，陽光打在臉上。
我深呼吸了三秒，拿出手機。
撥了一個三年沒打過的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喂？”
聲音蒼老、沉穩，帶著一點意外。
“爺爺，是我，小錚。”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終于想開了？”
“嗯。我回來。”
“好。”
對面沒有多余的話，只有一個字。
但那一個字里有三年的等待。
我掛了電話，打了一輛車。
在車上，我把微信里蘇婉清的對話框點開。
最后一條消息是她昨晚發的：“明天律師來，你別鬧。”
我把對話框**。
然后是顧衍。
這個號碼我一直沒刪，不是忘了，是留著。
我給他發了一條消息：“恭喜你要當爹了。蘇婉清和孩子以后就交給你了。不客氣。”
消息發出去，我關了手機。
車子開上了高速。
我的目的地，是隔壁城市——錦城。
三年前，我為了蘇婉清，放棄了陸家給我安排的一切。
陸家。
不是蘇建國嘴里“**那個小廠子”。
錦城陸氏集團，中國三大軍工民用混合體之一，市值超過兩千億。
我爸是集團二把手，我爺爺是創始人兼終身榮譽**。
三年前我跟家里鬧翻，凈身出戶追蘇婉清，到她家族公司當了個小主管。
爺爺當時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