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盲的男友總說他會賺錢,讓我安心上班,不準去兼職。
但我還是瞞著他報了早高峰的地鐵安檢員,想多攢點錢給他治眼睛。
可兼職第一天,就看到他沒帶盲杖,步伐穩健地走進站廳。
他牽著搶走我一切的假千金夏舒然。
身后跟著本應去世的媽媽殉情的爸爸,和傷心出國的哥哥。
我戴著口罩緊跟在后面。
一群人直奔站廳中庭的婚姻登記點。
我出差的閨蜜等在那兒,手里拿著頭紗,沖他們招手。
“快來,今天是地鐵站領證處第一天營業,工作人員還沒上班,你們能搶到第一對!”
“我問了昭禾,她說今天上班會很忙,沒空查崗,你們安心把證領了。”
怕露餡,我兼職的事也沒告訴閨蜜。
媽媽站在爸爸旁邊,笑著說:“今天還是我和**的假忌日,她晚上下了班,要趕去祭拜,不會打擾你們新婚夜。”
哥哥擺擺手,“她查崗也沒事,我可以假裝想爸媽了,給她打電話拖時間。”
男友輕吻夏舒然的額角,嗓音低沉。
“裝窮扮瞎了這些年,終于把你哄開心,愿意和我領證了。”
原來我以為的愛情,是所有人聯手上演的一場騙局。
我拿出手機,發出一條信息。
說好的只要我一句話,你義無反顧。
地鐵站領證,來不來?
......閨蜜杳杳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真不知道她整天查崗是在防誰,防到最后,自己才是那個外人。”
哥哥眼神不屑,“太自卑了,怕人跑了唄。”
媽媽搖搖頭,“她就是這樣疑神疑鬼的,一點都不大氣。”
爸爸輕哼,“自取其辱。”
我看著顧知年,期待他能為我反駁一句。
在一起五年,他比誰都清楚,我不是天生愛查崗。
是有次過馬路,我親眼看見他盲杖卡進**縫里。
整個人往前栽倒,差點被路過的卡車撞飛。
我沖過去抱住他時,渾身都在抖。
從那以后,我習慣了查崗。
不是不信任。
是真怕哪次我沒看住,他就真的不見了。
可他語氣淡淡的,“大喜的日子就別提她了,今天的主角是然然。”
他輕輕一揮手,站廳正中那塊巨大的布簾應聲落下。
天花板垂下一片搖曳的光簾,下面是一座兩米高的鮮花拱門。
四周的電子屏同時亮起,滾動播放夏舒然的照片。
從青澀少女到如今明艷動人的模樣,每一幀都精心挑選過。
人群嘩然。
怪不得今早有員工好奇布簾后是什么,站長只是神秘笑笑。
“有錢人的浪**戲。”
我怔怔地看著,忽然笑了。
這些布置,都是我曾經和顧知年提過的。
他當時難過地低下頭,“可惜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我還笑著安慰他,“誰要你實現了,只要一直和你在一起,就已經很幸福了。”
可最后,那些天馬行空的想象,被他一字不漏地記住。
然后用在別人身上。
顧知年掏出一枚戒指盒,單膝跪地。
“然然,知道你重儀式感,所以求婚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