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他裝窮,我當真了》,是作者袈裟的小說,主角為賀淮阮棠。本書精彩片段:最純愛那年,我不顧一切和賀淮訂婚了,他紅著眼眶跟我說抱歉。因為他爸媽治病欠了債,我們只能裸婚。賀淮是個房產中介,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窮人。我沒要彩禮,在拼多多上花四十九塊錢買了一對莫桑石戒指,騙我媽說我對真金過敏。為了多賺點結婚基金,白天我在烈日下發傳單,晚上擠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里幫人做手工,因為潮濕,大腿上長滿了大片的濕疹。我覺得一切都值得,因為賀淮總會愧疚地抱著我,發誓以后一定讓我過上好日子。深...
精彩內容
最純愛那年,我不顧一切和賀淮訂婚了,他紅著眼眶跟我說抱歉。
因為**媽治病欠了債,我們只能裸婚。
賀淮是個房產中介,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窮人。
我沒要彩禮,在拼多多上花四十九塊錢買了一對莫桑石戒指,騙我媽說我對真金過敏。
為了多賺點結婚基金,白天我在烈日下發**,晚上擠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里幫人做手工,因為潮濕,大腿上長滿了**的濕疹。
我覺得一切都值得,因為賀淮總會愧疚地抱著我,發誓以后一定讓我過上好日子。
深夜還要去一家私人拍賣會做臨時侍應生。
同事說這活兒雖然累,但時薪高,只要端著盤子裝聾作啞就行。
在那天晚上的壓軸拍品展示區,我看到了坐在貴賓席前排的賀淮。
三百萬的起拍價,他連眼睛都沒眨,直接舉牌喊了五百萬。
拍下的那條藍寶石項鏈,他轉身就戴在了身旁那個剛回國初戀的脖子上。
漫天的空運玫瑰,一頓飯吃掉了七十萬。
朋友在一旁打趣。
“賀大少,你家里催聯姻催得那么緊,你還真打算跟那個窮酸丫頭結婚啊?”
賀淮搖晃著香檳,語調里透著高位者漫不經心的縱容。
“她挺乖的。”
“幾十塊錢的假戒指就能讓她死心塌地,這么省心的寵物,留在身邊解個悶挺好。”
他頓了頓,輕笑了一聲。
“你又沒談過乖乖女,你懂什么?”
我端著托盤,僵硬地站在屏風后。
我吸了一口奶泡,努力壓住心底的酸澀。
大腿上的濕疹在微微發*。
我的那枚莫桑石婚戒,四十九。
我今天站了六個小時磨破腳皮賺來的兼職費,兩百。
兩百四十九。
連他隨手賞給旁人的小費都不夠。
我真是個笑話。
......
拍賣會散場,已經是凌晨兩點。
領班問我
“加不加鐘,收場洗杯,一小時五十。”
我忍下委屈說
“加。”
后廚的泔水桶里,倒進去半只沒動過筷子的帝王蟹,一整塊和牛,還有小半瓶紅酒。
那瓶酒的標價我在酒單上見過,六位數。
我的晚飯是兩個冷包子,三塊錢。
洗杯間的水聲很響,兩個老資歷的侍應湊在一起抽煙。
“看見沒,賀少身邊那位,就是傳說中的白月光,人家剛回國呢。”
“聽說賀少等了她七年,癡情種啊。”
“癡情種?那他外頭養的那個算什么?”
“算什么?”侍應煙頭一明一滅,“算個解悶的唄。”
“養這么久還沒膩,也算破紀錄了。”
“膩不膩的,反正拿不上臺面。”
我低著頭,把水池里的香檳杯擦得锃亮。
好奇怪,今天杯子怎么這么多,怎么擦都擦不完,眼淚止不住的大顆大顆滴下來。
杯壁上映出一雙通紅的眼睛,陌生得很。
儲物柜里的手機震了。
賀淮發來消息。
“寶寶,我今晚陪客戶看江景房,得通宵,你把門反鎖,早點睡。”
我隔著后廚的玻璃窗,看見他摟著那個女人上了車。
低趴的跑車,聲浪很響。
賀淮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動作熟稔得像做過一萬次。
我再也壓不住心底的酸澀:“好,你辛苦。”
他秒回一個親親~的表情。
結完加鐘的兩百塊,末班公交早沒了。
我舍不得十二塊的打車錢,走了四十分鐘夜路。
賀淮從前千叮萬囑,夜里不許走路,打車他會報銷。
他連十二塊都惦記著替我報銷。
卻把五百萬的項鏈,眼都不眨地掛上別人的脖子。
路過一家金店,櫥窗的射燈還亮著。
最小的那枚婚戒,標價夠我發一年**。
我摸了**口的莫桑石,走快了兩步。
凌晨四點,我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
天花板還在滲水,接水的紅盆滿了,我端去倒掉,又擺回原位。
墻角立著我的婚紗。
二手市場三百塊淘的,裙擺發黃,我每天下工回來漂洗一點,再一針一線地改。
為了省電,我總是搬個小板凳,坐到樓道的聲控燈底下縫。
燈滅了,就跺一下腳。
一晚上,能跺幾百下。
門后立著那把破傘。
斷了兩根骨架,傘面褪成灰白色。
訂婚那天也是這樣的大雨。
賀淮打著它,傘面全歪向我這邊,半邊肩膀濕透,紅著眼眶給我戴上那枚四十九塊的莫桑石。
他說:“棠棠,委屈你,等我爸**債還完,我拿命對你好。”
那天我哭得一塌糊涂,覺得自己嫁的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現在我坐在婚紗前,一針都縫不下去。
天蒙蒙亮,門鎖響了。
賀淮回來了,一身酒氣,手里卻拎著一袋糖炒栗子,還是溫的。
“跟客戶喝到這個點,路**市,最后一鍋,老板便宜賣我的。”
他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甜的,女式的。
他見我皺眉,解釋說。
“電梯里人多,蹭的。”
以前我都信。
現在我知道,電梯里蹭不來一整晚的香。
他蹲在我面前,一顆一顆剝好,把栗子仁放進我掌心。
指甲縫里全是栗子皮的碎屑,剝得那么認真。
他自己一顆不吃說
“我不愛甜的,全都給寶寶吃。”
七十萬一頓的飯吃完,他給我帶回來十五塊錢的栗子。
我垂著眼吃完了。
真甜。
甜得我喉嚨發苦。
他捉起我的手,看到洗杯子洗裂的口子,眉頭一下子擰緊。
“怎么弄的?不是讓你別接夜里的活嗎?”
他翻出那管九塊九的護手霜,一點一點替我揉開,又蹲下去卷起我的褲腳,檢查大腿上的濕疹有沒有蔓延。
“地下室那個活,明天就辭了,啊?”
“錢我來想辦法。”
他低著頭,聲音帶了絲散漫:“這單成了,中介費有六萬,咱們租個帶電梯的兩居室,朝南,給你曬婚紗。”
“下周三,先去把證領了。”
領證這件事,年初說三月,三月說五月,五月說等旺季過去。
我盯著他的發旋,輕輕嗯了一聲。
他去洗澡,手機扔在床上。
屏幕亮起來。
他的初戀溫梨,發來信息:阿淮,明早十點老地方,你欠我的禮服還沒選呢。
浴室里傳出他的口哨聲,輕快得像個新郎。
他洗完出來,把手機翻扣過去充電,動作自然得可怕。
然后湊到我身邊,下巴擱在我肩上看我縫婚紗。
“我媳婦手真巧。”
我拿著針的手一滑。
針尖扎進指腹,血珠冒出來。
我居然一點都不覺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