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公口袋里翻到了一份分手過渡協議。
乙方是他那個有抑郁癥的前女友白沁。
他見我拿著協議,只淡淡解釋:“白沁現在狀態不穩定,醫生建議我給她一個三個月的分手過渡期,幫她過渡一下。”
“過了這三個月,我會徹底斷干凈。”
我平靜地將協議折好遞給他:“好,那你多陪陪她。”
他臉色一僵,眼里閃過錯愕,再也忍不住質問我:
“你現在一點都不在乎了?”
曾經我求他回歸家庭,換來的是他不耐煩的冷嗤:“沈梔,你能不能大度一點?她只是個病人。”
因為他的大度,我母親**時,他守在鬧輕生的白沁床前,讓我連母親最后一面都沒見上。
如今,我終于也大度了。
……
沒有回答他的話,我把那份協議疊好,放回他的口袋。
他眉頭皺起,等著我發飆。
但我什么都沒給,轉身走進衣帽間,給自己倒了杯水。
陸嶼清跟了進來。
“沈梔。”
我喝完水,把杯子放回原處。
“怎么了?”我問。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他語氣里有不易察覺的煩躁。
我看著他,很認真地想了想。
“協議內容我看過了,條款細致,白沁的律師應該挺專業的。”
陸嶼清的臉色僵住,大概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我不是讓你評價這個。”
“那你讓我說什么?”我反問:“說我不同意?陸嶼清,我什么時候有資格不同意你做的事。”
他沉默了。
那份協議,不僅僅是陪護。
條款里寫著,陸嶼清需要每周陪白沁至少三天,保證二十四小時電話暢通,而且在她需要時必須第一時間趕到。
協議的最后,是陸嶼清承諾,過渡期結束后會給白沁一筆數額不菲的補償金,以及城西的一套別墅。
那套別墅,是我和他結婚時我父母送的。
我當時笑著跟他說,那是我們的第一個家。
現在,它成了他補償前女友的禮物。
“別墅的事,我會再買一套給你,地段只會更好。”他揉了揉眉心,終于開口。
“不用了,那本來就是我家的東西,你沒有資格處理。”
“沈梔,你非要這么算嗎?”他聲音冷下來:“這幾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錢,少嗎?”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是,他沒少花錢。
我作為他的妻子,鼎盛投行的副總裁,我的年薪是他的幾倍。
我們婚后的開銷,大部分是我在承擔。
他拿我賺的錢去養他的前女友。
現在,他還覺得他很大方。
“你說的對。”我點頭:“我不該算這么清楚。”
我走出衣帽間,不想再和他說話。
他跟在我身后,咬著牙質問:“你到底在鬧什么脾氣?”
“我沒有鬧。”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陸嶼清,我只是累了。”
“我同意你的決定。你好好陪她,畢竟人命關天。”
我說完,徑直走向客房。
門關上的瞬間,他在門外一腳踹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