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遠官宣婚訊了!”
微博熱搜瞬間爆了,評論區幾乎一邊倒——
“她肯定后悔瘋了吧?”
“當初要是沒分手,現在該是她穿婚紗了。”
就在全網為“前女友”林晚默哀時,滬城體育場外,一輛黑色邁**穩穩停下。
車門打開,一對粉雕玉琢的龍鳳胎蹦了出來,笑聲清脆。
緊隨其后走下的,是那個“被拋棄的女人”,懷里還抱著孩子的小外套。
男人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領,語氣低沉溫柔——
“外面涼,別凍著你。”
而另一頭的慶功宴上,江哲遠正舉杯致辭。
話音未落,他看見大屏幕的直播畫面,整個人瞬間僵住。
星輝娛樂公司,化妝室內。
林晚坐在化妝鏡前,熟練地給自己臉上補著粉。
經紀人李娜在一旁耐心勸說:“晚晚,你和江哲遠的 CP 粉投了一大筆錢,想讓你們同臺演唱你們的定情曲《時光里的愛》。”
聽到這話,林晚握著粉撲的手頓了一下。
“不去。” 她下意識地拒絕。
李娜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又接著說:“雖然你們已經分手七年了,但你知道現在你們的 CP 有多火嗎?”
林晚沒有說話。
曾經,她和江哲遠一起出道,一起從影視城的路人甲一步步走到頂流視帝視后的位置。
所有人都特別喜歡磕他們的 “帝后 CP”。
可分手后,江哲遠依舊人氣高漲。
而林晚自己,卻漸漸退到了幕后。
圈子里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在她面前,江哲遠這三個字就是不能提的禁忌。
對于江哲遠來說,林晚這個名字同樣如此。
可這一次,公司沒有順著林晚的意思。
因為,粉絲投的錢實在太多了。
三周后。
林晚被迫登上舞臺,和江哲遠在寧城體育場演唱《時光里的愛》。
偌大的體育場里,坐滿了觀眾。
前奏響起。
林晚走上臺,原本喧鬧的體育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沒有歡呼聲,也沒有鼓掌聲。
林晚閉上眼睛,緩緩開口唱道:“若不是因為愛著你,怎么會夜深還沒睡意……”
她的聲音輕柔又空靈,十分動人。
就在這時,一道清澈又熟悉的歌聲在林晚身后響起。
“每個念頭都關于你,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原本寂靜的會場瞬間爆發出尖叫聲。
“啊 —— 江哲遠 ——”
“哲遠哥哥我們愛你 ——”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林晚睜開眼睛,下意識地回頭。
就看到江哲遠穿著一身深色高定西裝,一步步朝著她走過來。
江哲遠的眼眸狹長又深邃,以前一見到林晚,眼里就滿是光彩,可現在,只剩下無盡的冷漠。
但他嘴里,卻唱著無比深情的歌詞。
“愛是折磨人的東西,卻又舍不得這樣忘記。”
林晚開口,和他一起合唱:“不停揣測你的心里,可有,我姓名……”
他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勾起了林晚腦海里那些被塵封的過去。
七年前。
林晚去探望在山里封閉拍戲的江哲遠,卻看到劇組的女主角,很自然地用他的水杯喝水。
一向有潔癖的江哲遠,看到這一幕并沒有阻止,看向那個女生的眼神還格外溫柔。
那一刻,林晚才明白,這些年來,自己根本沒有真正被他喜歡過。
江哲遠封閉拍攝結束一個月后,林晚和他驟雨式分手。
“分手吧。”
那天江哲遠愣了一下,沒有問原因,只問:“確定嗎?”
林晚重重地點了點頭。
“確定。”
“好。”
江哲遠沒有挽回,也沒有糾纏。
他們從校園走到社會的戀愛,就這么無疾而終了。
林晚當天就果斷地發了微博。
“我和江哲遠,結束了。”
微博下面,全是為他們感到惋惜,求他們不要分手的評論。
但之后的七年里,他們再也沒有同過框。
不知不覺,一首歌就唱完了。
江哲遠一步步走到林晚身邊,目光掃過她,又看向臺下的粉絲,拿起話筒一字一句地說。
“非常感謝大家的喜歡,不過在這里,我要鄭重地跟大家說一件事。”
“請大家別再炒我和林晚的 CP 了,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她是蘇蔓。”
蘇蔓,是圈子里的頂流小花,也就是當年那個用江哲遠杯子喝水的女主角。
臺下原本還在歡呼的粉絲,瞬間安靜了下來。
而林晚聽到這話,看向江哲遠那張熟悉的臉,依舊是那么清冷,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
這場演唱會,就這樣尷尬地結束了。
林晚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走出**,剛到地下停車場。
一輛黑色的***從她身邊快速駛過。
車子帶起的風,把林晚的裙擺和頭發都吹得飄了起來。
這輛車林晚認識,是江哲遠拿到視帝后,用獎金買的第一輛車,當時車主寫的還是她的名字。
沒想到,他現在還在開。
就在這時。
一輛豪華的星空藍,車牌為 “寧 A999999” 的勞斯萊斯駛入地下停車場。
在林晚面前停了下來。
接著,司機從車上下來,為她打開車門,恭敬地說。
“夫人,小小姐和小少爺都鬧著要見媽媽呢。”
回到鷺島*壹號別墅。
一進家門。
一對龍鳳胎就撲進了林晚的懷里,喊道:“媽媽!”
林晚滿眼溫柔地**著他們的頭,又陪孩子們玩了一會兒,才把他們哄睡著,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疲憊地躺在床上,手指不停地***手機屏幕,刷著微博。
熱搜榜上,“帝后 CP 徹底 *E” 的詞條,沖到了第一位。
緊隨其后的,是 “江哲遠蘇蔓”。
林晚點進去一看,原來是江哲遠官宣戀情了。
二零一七到二零二四,謝謝你陪我度過這么多年的時光,余生請多指教 @蘇蔓
配圖是他們從初次見面,到最近的照片。
林晚滑動照片的手指突然頓住,其中一張照片,正是蘇蔓拿著江哲遠杯子喝水的場景。
而他們官宣微博下面,點贊量超過一百萬的評論,都和林晚有關。
江哲遠官宣了,林晚當初那么任性,以后肯定會后悔一輩子,她根本找不到比江哲遠更好的男人。
下面有很多人附和。
是啊,以前江哲遠和她一起拍戲,遇到火場爆炸的場景,他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沖進火場救了林晚。
聽說有投資人強迫林晚喝酒,江哲遠直接拿起酒瓶,把那個投資人的頭打破了。
不止這些,林晚得了**的時候,江哲遠一直守在她身邊,不離不棄。
還有,江哲遠每年都會在零點準時給林晚送生日祝福,還會精心挑選各種珠寶和奢侈品包送給她。
他每拍完一部戲,都會請假一段時間,聽說都是專門用來陪林晚的。
所以說,女人就該知足,不然遲早會后悔的!
默默地看完這些評論,林晚忍不住打字,一條一條地回復。
他以前對我確實很好,但我對他也不差。
我不后悔曾經和他分手。
我當初提出分手,是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很快,她的回復就被網友們截圖下來,又引來更多的質問。
不管什么理由,你都不能和救過你一命的男人分手啊!
你嘴上說不后悔,心里肯定很難過吧。畢竟,沒有誰會一直在原地等你。
你單身七年,也沒有一個追求者,還是從自己身上找找問題吧。
林晚正準備繼續回復,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是經紀人李娜發來的。
早點睡,你現在只有一個腎,要多注意休息。
林晚回復:知道了,馬上就睡。
然后她合上手機,閉上眼睛,思緒卻回到了九年前。
那時候,江哲遠急性腎衰竭,林晚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一個腎捐給了他。
分手后,李娜無數次問過林晚后不后悔。
林晚每次都搖著頭說不后悔。
她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是毫無保留的,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但她問心無愧。
第二天一大早。
林晚坐上保姆車,去星輝娛樂公司。
剛走進公司,就看到江哲遠正在接受采訪。
記者們舉著相機和錄音筆,對準江哲遠問道:“哲遠哥,你的人氣還是這么高,你出場的時候,和林晚出場的場面完全不一樣啊。”
“當初林晚突然跟你分手,現在看到她這樣,你心里有沒有覺得舒服一點?”
林晚這才知道,原來大家想看他們同框,更多的是為了羞辱自己。
而江哲遠平靜地看著記者們,余光瞥到了林晚,說道:“我和她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我有了新的生活。”
“我相信,她應該也有了新的開始。”
記者立刻接話:“林晚已經單身七年了,到現在還是一個人呢。”
這七年來,很多狗仔都想挖林晚的私生活,但奇怪的是,沒有任何爆料。
林晚一直潔身自好,甚至不再接任何情侶戲。
他們覺得,林晚是因為還沒有放下江哲遠。
江哲遠聽到記者的話,收回目光,神情冷漠地說。
“那我祝她早點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林晚就那么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江哲遠,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他。
“謝謝你的祝福,我在六年前,就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林晚在經紀人李娜和保鏢的護送下,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李娜把一份份解約合同遞到林晚面前。
“你現在發展得好好的,為什么非要退圈啊?”
林晚坐在沙發上,拿起筆,在那些合同上,一一簽下自己的名字。
她頭也沒抬地回答:“這些年,名氣和錢我都賺到了,現在我想多陪陪家人。”
“也想讓我的家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大眾視野里。”
李娜見林晚主意已定,無奈地嘆了口氣,幫她一起準備退圈前的所有事情。
到了晚上。
公司為常年在京城發展的江哲遠準備了接風宴,所有藝人同事都要參加。
林晚化好妝,換上一條深藍色絲絨高定禮服,來到天悅大酒店,V999 包廂門口。
包廂的門虛掩著。
她還沒進去,就聽到里面有人在談論自己。
“林晚這次肯定后悔慘了吧。”
“**以前對她那么好,她不知道珍惜,還主動提出分手。”
“現在**和蘇蔓姐在一起,其實他們倆更般配。”
“**,你不知道當年我有多羨慕你和蘇蔓姐在《夏日晴空》里飾演的男女主角,你們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其實當初《夏日晴空》播出后,網上就有人說,沒有人會不喜歡當時蘇蔓姐演的陳悅。”
陳悅是電視劇《夏日晴空》里女主角的名字。
林晚聽到這些話,不由得有些失神。
八年前。
江哲遠和蘇蔓一起主演《夏日晴空》,封閉拍攝了一年。
一年后,《夏日晴空》播出,在同期電視劇中大火。
網上很多人都說,江哲遠飾演的男主角顧言川,一看就特別愛蘇蔓飾演的女主角陳悅。
他們不知道,現實生活中,江哲遠的心,也像《夏日晴空》里的男主角一樣,愛上了現實中的蘇蔓。
林晚在和江哲遠提分手的前一個月。
她偶然看到江哲遠的手機收藏夾里,保存了一千三百四十六張他和蘇蔓的劇照。
他的微博還不經意地點贊了很多條,關于《夏日晴空》男女主 CP 的視頻。
林晚還記得,分手那天,是自己的生日。
江哲遠雖然陪著她,但一直在回復手機那頭蘇蔓的消息……
分手后的第二天,林晚才知道,前一天晚上,蘇蔓因為深夜加班,被困在了公司。
江哲遠那天晚上,應該很擔心蘇蔓吧……
服務員幫林晚推開包廂門,里面的人目光都紛紛投向她。
當看到漂亮得讓人驚艷的林晚站在門口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晚姐,你來了?”
聽到 “晚姐” 這兩個字,坐在主位上的江哲遠,黑色的眼眸也朝著林晚望了過來。
他眼神深邃,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而他身邊穿著一身小白裙的蘇蔓,下意識地挽住了江哲遠的胳膊。
“晚姐,我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公司有規定,當然得來。” 林晚平靜地回答她。
然后,她隨便找了一個離江哲遠很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現場的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江哲遠牽著蘇蔓的手,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正好林晚也來了,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
“我和蘇蔓,準備在十一月六號結婚。”
林晚愣住了。
十一月六號,是她的生日,
也是她決定退圈的日子……
林晚不知道這場聚會是怎么結束的,她走出酒店。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大雨。
林晚看著外面的雨幕,愣了很久。
她不想這個時候回家,于是給司機發了一條消息,讓他過一會兒再來接自己。
這時,同事們紛紛從酒店里走了出來。
“晚姐,你怎么還沒走啊?司機沒來接你嗎?” 有人問道。
林晚正準備回答,又有人開口說道:“廢話,你不知道最近公司都不給晚姐派車了嗎?”
現在的林晚,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在娛樂圈叱咤風云的視后了,她很多商業片都不接,公司已經開始力捧新人蘇蔓了。
眾人小聲地議論著。
“說真的,晚姐現在真的挺可憐的。”
“是啊,**和蘇蔓馬上就要結婚了,就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她的事業也不如以前了。”
聽著大家的奚落、同情或是嘲諷,林晚沒有解釋。
這時,和江哲遠一起走出來的蘇蔓開口了。
“晚姐,雨這么大,要不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林晚正準備拒絕。
江哲遠卻淡淡地開口:“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林晚的心像是被一根**了一下,她看向江哲遠那雙深邃又清冷的眼睛,嘴唇動了動。
“沒關系,會有人來接我的。”
人,人在哪兒呢?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等著看林晚的笑話。
可沒過一會兒,一道明亮的車燈照亮了雨幕。
一輛車牌號為 “寧 AKY99999” 的限量版**加長轎車,緩緩停在了眾人面前。
司機從車上下來,撐開手中的黑傘,徑直走到林晚面前,恭敬地說。
“夫人,時間不早了,先生讓我來接您回家。”
夫人?先生?
林晚結婚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圍只剩下雨點砸在車身上的聲音。
江哲遠看著林晚,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結婚了?”
林晚聽到這話,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你忘了我們分手的時候,我跟你說過的話了嗎?”
七年前,林晚和江哲遠提分手后。
她說:“江哲遠,你放心,我們分手了,我一定會比你先找到另一半。”
此時此刻的江哲遠,顯然不相信,他嘴角勾了勾。
“是嗎?那怎么不把他帶出來讓大家見見?” 估計是沒有吧,所以才找了個司機過來裝樣子。
這時,蘇蔓笑著上前說道:“晚姐,哲遠哥這個人很重感情,你對他來說,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人。”
“希望你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他們的婚禮定在十一月六號,也就是林晚的退圈日。
林晚如實地回答:“那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恐怕沒辦法去了。”
“祝你們幸福。”
說完,她側身看向在場的人,微笑著告別:“今晚很高興能和大家一起聚會,后會有期。”
其實,是后會無期了……
林晚坐上車,**加長轎車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眾人看著這一幕,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感慨不已。
“晚姐是不是被**官宣結婚的事情刺激到了?”
“竟然找了個司機過來,假裝自己結婚了?”
“還花大價錢租了一輛豪車。”
“真是個一生要強的過氣視后……”
……
回到家,林晚像往常一樣,先去陪一對兒女。
她欣賞了女兒新學的舞蹈,又陪兒子畫了畫。
女兒窩在她的懷里問道:“媽媽,為什么爸爸最近總是很忙,都沒有好好陪我和哥哥呀?”
林晚溫柔地**著女兒的頭發,輕聲說道。
“因為爸爸在為我們努力工作呀,很快我們就要去見爸爸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會很幸福了。”
女兒點了點頭:“好。”
林晚把女兒和兒子哄睡著后,眺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十分平靜。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江哲遠發來的消息。
如果你今天這么做,是為了兌現七年前分手時說的話,我覺得沒有必要。
我馬上就要結婚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林晚看著這兩行字,又想起了七年前分手的時候。
她對江哲遠說:“江哲遠,你放心,我們分手了,我一定會比你先找到另一半。”
她林晚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人。
可江哲遠,從來都不相信她。
林晚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比起七年前,現在的她,心情無比平靜。
她打字回復:過去的事情,我早就忘了。
然后,她合上手機,閉上眼睛睡覺了。
這一夜,林晚夢到了和江哲遠在大學的時候。
那時候的江哲遠,是寧城大學的清冷校草,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
有無數女生追求他,但都沒有成功。
只有林晚,熱烈地追求了他三年,才終于和他在一起。
兩人在一起后,林晚才知道江哲遠有潔癖,不允許別人靠近他一米之內。
林晚用了一年的時間,才牽到江哲遠的手,又用了一年,才親到他,用了兩年,才和他在一起……
可就是這樣一個潔身自好、有潔癖、看起來不會**的男人。
卻在和新晉小花蘇蔓一起拍攝電視劇的時候,先動了心。
當看到蘇蔓拿起江哲遠的水杯喝水,而江哲遠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林晚才明白。
一個男人如果真的喜歡一個女人,就不會有任何潔癖……
第二天。
林晚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經紀人李娜的語氣十分焦急。
“晚晚,你上熱搜了!”
林晚打開熱搜一看。
江哲遠蘇蔓官宣喜訊,舊愛林晚心酸送祝福。
林晚租豪車撐場面。
林晚拒絕參加江哲遠婚禮,她還愛著江哲遠!
排在前面的熱搜,全都是和自己有關的。
她隨便點進一個熱搜。
里面是昨天晚上那輛限量版**加長轎車來接她,以及蘇蔓邀請她參加婚禮被拒絕的視頻。
這些視頻都很火,最多的已經被轉載瀏覽了上億次。
李娜在電話里說道:“他們也不想想,全球限量版的車,怎么可能租得到?”
林晚聽后,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沒事,我都習慣了。不用在意這些。”
和李娜聊了一會兒。
林晚掛了電話,就看到自己的微博私信已經滿了。
她打開一看,里面全都是諷刺她的留言。
**既然已經和別人官宣了,你就放下吧。
**以前把你保護得太好了,你可能不知道,開這種限量版**加長轎車的金主,是不可能看**這種過氣視后的。
粉絲們都知道,你不參加江哲遠的婚禮,是因為還愛著他。
林晚一條一條地看完后,關閉了微博。
她看了一眼日歷,今天是十一月四號,距離她退圈只剩下兩天時間了。
林晚關掉手機,安頓好孩子們后,換上一條法式黑色長裙,獨自開車去了城郊的墓園。
她抱著一束白玫瑰,來到父母的墓前,輕輕地把玫瑰放在了墓碑前。
這是父母生前最喜歡的花。
林晚看著墓碑上父母慈祥的照片,眼眶微微泛紅。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爸,媽,后天我就要退圈了。”
“我還準備離開寧城,帶著孩子們搬到國外去,以后只能在節日的時候回來看你們了。”
“我會想你們的。”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江哲遠回來了,不過,我和他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林晚站在墓碑前,自言自語地說了很多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沒想到你也在這里。”
林晚回頭一看,就看到江哲遠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站在不遠處。
他的懷里,也抱著一束白玫瑰。
林晚一時有些恍惚。
自從分手后,她已經有七年沒有和江哲遠一起來看過父母了。
“嗯,你也是來看我爸**嗎?”
江哲遠點了點頭,走到墓前,把手中的白玫瑰放下,對著墓碑鞠了一躬。
“老師,師母,我來看你們了。”
林晚的父親是寧城大學表演系的教授,也是江哲遠的老師,對江哲遠來說,林晚的父親既像老師,又像父親。
但林晚的父親,在她和江哲遠分手前,就已經去世了。
林晚還記得。
父親彌留之際,拉著江哲遠的手說:“哲遠,我能有你這樣的學生,這輩子沒有遺憾了。”
“只是,我還放心不下我的晚晚。”
江哲遠當時握著林晚父親的手,紅著眼眶鄭重地承諾。
“您放心,我會好好愛護林晚一輩子,永遠不會和她分開。”
現在看來,所謂的一輩子,其實挺短的。
林晚和江哲遠祭奠完父母后,一起走出墓園,林晚看向江哲遠。
“謝謝你來看望我父母。”
江哲遠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回答道:“我只是來看我的老師和師母。”
林晚沒有再說話,準備離開。
“林晚。”
江哲遠卻叫住了她:“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林晚停下腳步:“什么問題?”
江哲遠一字一句地問道。
“七年前,你為什么突然跟我分手?”
林晚愣了一下。
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江哲遠才問起這個問題。
她想了想,緩緩開口說道:“七年前,我去劇組看你,卻看到蘇蔓用你的水杯喝水。”
“你的東西從來不讓別人用,包括我,但她可以。”
江哲遠微微一怔。
“就因為這件事?”
林晚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回答:“當然不止這件事。”
“我和你提分手的前一個月,偶然看到了你的收藏夾,里面保存了一千多張你和蘇蔓的劇照。”
“你還記得七年前我生日的時候嗎?”
“那天晚上公司大廈停電,蘇蔓被困在公司半個小時,那半個小時里,你雖然陪在我身邊,卻一直在給蘇蔓回消息。”
“其實那個時候,你的心里就已經做出選擇了,不是嗎?”
藏在心底七年的話,林晚現在說出來,本以為自己會覺得委屈,可心里卻只剩下平靜。
果然,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而江哲遠聽到這些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就因為這些小事?”
他解釋道:“我和蘇蔓當時只是朋友關系。”
“如果這些事情讓你覺得不舒服,你可以跟我說,而不是直接提分手,這么小題大做。”
小題大做……
原來,讓人心死的時刻,不只是七年前的那一天,還有現在。
林晚認真地回答他:“對我來說,這些都不是小事。”
江哲遠的眉宇間籠罩著幾分疲憊,他苦笑著說道:“這就是為什么,我會和蘇蔓在一起。”
“她從來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跟我鬧脾氣。”
聽到這話,林晚眼底再也沒有任何波瀾。
“那很好,你們很般配。”
“祝你們幸福。”
這次偶遇,最終不歡而散。
林晚和江哲遠分開后,開車回到了市區。
她不想回家,想在這座自己生活了二十九年的城市里走一走。
這些年,她忙著學業,忙著戀愛,忙著工作。
從來沒有停下來,好好看看周圍的風景。
林晚把車停好后,一步步走到江邊,看著高聳入云的明珠塔。
就看到塔上的 LED 屏幕,正在播放江哲遠拍攝的寧城文旅宣傳視頻。
他穿著深色西裝,身姿挺拔。
“我是江哲遠,希望你能和我一樣,因為愛而留在寧城。”
“寧城的萬家燈火,總有一盞,會為你而亮!”
看到江哲遠那張熟悉的臉,林晚想起,有一次他拍完戲請假陪自己的時候,自己曾提議說。
“江哲遠,我們在寧城買一套房子吧,布置一個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家,好嗎?”
當時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我們拍戲經常要出差,而且聚少離多,我還不想這么快在這里定居。”
林晚張了張嘴,沒有再說話。
那個時候,她的父母都已經離世了,她想要的不是房子,也不是在寧城定居,而是一個真正的家。
江哲遠怎么會不知道呢?
只是那個時候的他,并不想和自己安定下來,結婚生子。
現在的寧城。
已經沒有屬于她林晚的那盞燈火了,所以她也沒必要再留在這里了。
就在這時。
林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來電人的備注 —— 孩子爸爸。
她的神情瞬間放松下來,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
“我明天上午十點抵達寧城,后天我們一起回洛杉磯。”
聽到男人的聲音,林晚回答道:“好。”
掛斷電話。
她再次抬頭看向明珠塔,屏幕上已經沒有江哲遠的畫面了。
后天就是十一月六號,是她退圈的日子,也是江哲遠和蘇蔓結婚的日子。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林晚回到了家。
第二天一早,管家就告訴她:“夫人,您和小小姐、小少爺的**手續都已經**好了,小少爺要帶的玩具,還有小小姐的衣服,都已經提前托運去洛杉磯了。”
林晚點了點頭:“好。”
管家又說道:“先生說,今晚要陪您過零點生日。”
“嗯。” 林晚再次點了點頭。
管家走后,林晚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江哲遠發來的消息:我有東西要給你,我們在公司見一面吧。
林晚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見他。
公司樓下的咖啡廳里。
林晚走了進去。
江哲遠穿著一身暗紋高定西裝,坐在窗邊,就像一幅精心繪制的畫。
四目相對,江哲遠起身,把桌子上一個精美的禮盒遞給她。
“明天是你的生日,禮物提前送給你。”
林晚愣了一下。
分手后,她和江哲遠就斷了聯系,兩個人一直都是互不打擾的狀態。
偶爾相遇,他們連話都不會多說一句,更別說送生日禮物了。
她沒有接禮盒:“為什么突然要送我禮物?”
江哲遠沒有回答,只是說道:“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林晚打開禮盒,只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朵用純金打造的黃玫瑰。
以前,江哲遠給她送的禮物,都是隨手在奢侈品店里買的。
林晚從來沒有從那些禮物里感受到他的用心。
現在,他卻送給自己一朵黃玫瑰。
黃玫瑰的花語,是沒說出口的道歉,以及對未來美好愛情的憧憬。
這份道歉,是給她的。
而那份憧憬,是給蘇蔓的。
“謝謝你,但前男友送的禮物,我不能收。”
“你明天就要結婚了,還是把這份禮物留給你的妻子吧。”
林晚把禮盒推了回去:“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江哲遠再也忍不住,問道:“你就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林晚有些疑惑:“你想聽什么?我記得,我已經祝福過你們了。”
江哲遠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說道。
“林晚,你真的沒有心。”
“我現在才發現,其實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
丟下這句話,江哲遠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而林晚望著他的背影,只覺得無比諷刺。
自己愛了他那么多年,甚至連腎都捐給了他,他竟然說自己從來沒有愛過他。
林晚望向落地窗外,街道上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突然覺得,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孩子爸爸的電話。
“我們今天就去洛杉磯吧。”
電話那頭的人,很快就回復道:“好。”
……
視帝江哲遠和頂流小花蘇蔓明天就要結婚的消息,很快就沖上了熱搜。
網友們都感到很震驚。
“前幾天才公布在一起,明天就要結婚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話說,他們該不會是奉子成婚吧?”
“很有可能,不然誰會在事業上升期,這么快就決定結婚啊?”
大家在談論江哲遠的時候,難免會提到林晚。
一個個都感嘆道:“我記得林晚和江哲遠在一起八年吧?八年都沒有結婚。”
“是啊,江哲遠和蘇蔓在一起才一個月,就準備結婚了。”
“果然就像網上說的那樣,談戀愛時間久了,就不會結婚了……”
“只是林晚也太慘了吧,她今年應該都三十歲了,愛了十一年,在一起八年的前男友要結婚了,可她還是一個人……”
“林晚當年那么漂亮,一點也不比蘇蔓差,可現在她想嫁給一個好男人,估計很難了……”
大家一邊祝福江哲遠和蘇蔓,一邊感嘆林晚這么多年的感情白費了。
要知道,當初林晚在學校里追求江哲遠的時候,可是轟轟烈烈的。
整整追了三年才打動的男人,相伴八年的男人,現在就要娶別人了。
而林晚***都沒有,換做是誰,能放得下呢?
只是這些人根本不了解林晚。
她拿得起,同樣也放得下。
當天夜里。
夜色會所里。
江哲遠和一群好友聚在一起。
大家紛紛向他道喜:“**,恭喜你啊,明天就要結婚了,娶的還是國民白月光蘇蔓。”
江哲遠喝著酒,心思卻有些不在這里。
明天就要結婚了…… 這一切來得可真快……
他不自覺地想起了七年前,林晚無數次拐彎抹角地跟他提起想要成家,可都被他拒絕了。
然而現在,他卻這么倉促地就要結婚了。
在場的好友,也有意無意地提起了林晚。
“估計林晚今晚要睡不著覺了。”
“是啊,她今年都三十歲了,連個男朋友都沒有,看到**結婚,怎么可能不后悔?”
江哲遠打斷了他們的話。
“都過去了,別再提她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今天心里特別煩悶。
酒過三巡,江哲遠提前離開了會所。
司機早就等在外面了,看到他出來,貼心地說道:“**,您明天就要結婚了,我送您早點回去休息吧。”
江哲遠卻不想回去:“你帶我在城里轉一轉吧。”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坐在車里,感覺頭很暈。
初秋的夜風帶著一絲寒意,江哲遠不禁想起了大三那年的秋天,他剛答應和林晚在一起的時候。
林晚開心得不得了,想要撲進他懷里,卻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后來,林晚知道他有潔癖后,笑著說:“沒關系,我會讓你慢慢接納我的。”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幾乎都是林晚單方面地靠近他。
牽手、親吻、最親密的接觸……
他人生中的很多第一次,都是和林晚一起經歷的。
江哲遠的太陽穴隱隱作痛,他的耳邊又響起了七年前林晚生日那天,她用冰冷的聲音說的話。
“我們分手吧。”
“我覺得這些年,我真的太累了。”
太累了……
既然覺得累,當初為什么要招惹自己呢?
江哲遠自嘲地笑了笑。
這時,遠處大廈傳來了二十四點整的鐘聲。
“咚 ——!”
十一月六號到了。
林晚的生日到了……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江哲遠忍不住,撥通了那個他熟記于心的號碼。
電話過了很久才接通,他隱約聽到,電話那頭有孩子嬉笑的聲音。
與此同時,林晚熟悉又淡漠的聲音傳了過來。
“有事嗎?”
江哲遠聽著她客氣又疏離的聲音,心里莫名地覺得發堵。
“林晚,我今天要結婚了,如果當初你沒有跟我提分手。”
“明天的新娘,就會是你。”
江哲遠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林晚,正在距離他一萬多公里的威爾希爾大廈里。
她的身邊,有她的丈夫,還有她的兩個孩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之后,林晚才回答道:“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聽到這話,江哲遠的喉嚨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林晚,你這么急著掛電話,是不是對我們來說,過去的那些事情,什么都不是。”
“為什么你總是這么任性?”
“我對你真的很失望,這是我最后一次聯系你……”
他自顧自地發泄著心里的不滿,卻不知道,電話那頭早就已經掛斷了。
凌晨三點的時候,司機才把江哲遠送回他的住處。
早上八點的時候,江哲遠被管家叫醒了。
“**,您十點就要舉行婚禮了,該起來準備了。”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點了點頭:“知道了。”
換好衣服,洗漱完畢后,江哲遠不禁想起了昨晚,自己好像給林晚打了很久的電話。
他好像還說了很多氣話。
江哲遠拿起手機,打開通話記錄一看。
卻看到,他和林晚的通話時長,只有九秒鐘。
江哲遠又點開了和林晚的微信聊天框,發消息過去。
昨晚我喝醉了,說的那些話,你別當真。
可回復他的,卻是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林晚竟然把他拉黑了……
看著那個鮮紅的感嘆號,江哲遠一時愣在了原地。
也就在這個時候,助理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你快看微博,熱搜都爆了!”
江哲遠本以為是因為自己和蘇蔓的婚禮上了熱搜,可他接過助理的手機,看到的熱搜第一位卻是。
林晚宣布退圈,并公布早已隱婚生子!
看到這行字,江哲遠當場就愣住了。
他點進熱搜。
就看到,林晚在早上八點整發的微博。
六年前,我選擇了隱婚;五年前,我生下了一對龍鳳胎;現在,我選擇回歸家庭,陪伴我的家人。感謝大家這么多年的陪伴,希望各位都能安好,后會有期!
微博下面,配了兩張圖片。
第一張,是林晚所有飾演過的角色的合集手繪畫。
第二張,是一家四口溫馨的背影畫。
畫面里。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摟著林晚的腰,他們分別牽著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朝著遠方走去。
網上瞬間沸騰了,評論區里全都是不可置信的聲音。
林晚竟然在六年前就結婚了!這是真的嗎?
你們還一直說林晚對江哲遠念念不忘,結果人家三年前就有兩個孩子了!
不得不說,林晚這個女人真的夠厲害的,在江哲遠結婚當天官宣自己隱婚生子的消息。
難道只允許江哲遠談戀愛結婚,不允許我們林晚隱婚生子嗎?
網友們都激動地吃著瓜,也有人好奇地問:如果這是真的,那她的老公到底是誰啊?有人知道嗎?
但是很快,這條好奇的評論就消失了。
江哲遠的腦子,此時已經一片混亂。
這些天,他一直等著林晚回來找自己,跟自己道歉。
沒想到,卻等來了她官宣隱婚生子的消息。
好,林晚,你可真夠狠的!
助理看著江哲遠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
“**,化妝師已經到了,您得盡快開始化妝了。”
“不用準備了。” 江哲遠丟下這句話,就走出了家門。
剛走出去。
江哲遠就看到蘇蔓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站在門外,眼里滿是恐慌。
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怎么來了?”
雖然蘇蔓住的地方離自己不遠,但她現在應該在準備做新娘才對。
蘇蔓看到他,上前就撲進了他的懷里,肩膀微微顫抖著。
“哲遠哥,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特別想你。”
“我等不到婚禮了,就想現在見到你。”
江哲遠卻沒有抱她,而是開門見山地說道。
“蘇蔓,婚禮取消吧。”
“我不能跟你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