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閨蜜葉嵐違規(guī)開游艇撞上礁石。
船翻以后,她為了救自己的女兒,親手脫下我五歲女兒安安身上唯一完好的救生衣。
安安在她眼前沉了下去,我也因重傷失去了生育能力。
十年后,我提前回家給母親過生日,卻看見葉嵐的女兒住著安安的房間,戴著安安的長命鎖,叫我媽外婆。
我丈夫正給她切十五歲生日蛋糕。
女孩接過蛋糕,很自然地喊了他一聲:“爸。”
門鎖響起。
害死我女兒的葉嵐提著菜進來,對我媽笑道:
“媽,我回來了。”
……
糖糖那聲“爸”喊出來以后,客廳里一下安靜了。
陳述拿著蛋糕刀的手停在半空,媽媽先反應過來,把糖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孩子叫順口了,你別多想。”
我看著陳述。他沒有糾正。
安安死后,我和陳述搬去了海城。一來治傷,二來是我根本不敢再住在這個家。
媽媽不肯走,說安安從小在這里長大,她舍不得。
陳述這些年經常說替我回來看看她,我一直覺得自己欠他。
現(xiàn)在我才知道,他回來看的不只是我媽。
“她什么時候開始叫**的?”
陳述放下刀,皺了皺眉:“寧寧,今天是媽生日,有什么事回去說。”
“我問你多久了。”
糖糖站在旁邊,眼睛一下紅了。
媽媽不耐煩地瞪我:“你沖一個孩子擺什么臉?她五歲就沒了人管,我接回來住幾天,后來習慣了。陳述又經常回來,孩子小時候不懂事,叫了幾聲,就一直沒改。”
“住幾天?”我轉頭看向安安的房間。
門敞著,墻早就重新刷過。
書桌上堆著高三試卷,衣柜旁擺著吉他,門背后貼著從七歲開始量身高留下的刻度。
最下面那個小太陽,是我**筆跡。
八年。
她在安安的房間里長大了八年。
我想起安安剛死那兩年,我只要提一句收拾她的東西,媽媽就抱著相冊哭,說誰也不許動。原來那些東西不是不能動,只是后來有人需要這個房間。
糖糖伸手去摘脖子上的長命鎖:“周姨,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安安姐姐的……”
媽媽按住她的手:“你摘什么?今天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