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有嚴重的偏頭痛，發作起來恨不得去撞墻。
為了哥哥備考，我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疼得在床上直打滾。
媽媽走進來，遞給兩粒白色的藥片。
“吃了吧，這是我托人從國外給你帶的特效止痛藥，很貴的。”
我感激地吞下藥片，以為媽媽終于愿意為我花心思了。
半小時后，頭痛不僅沒有緩解。
反而引發了劇烈的嘔吐，甚至吐出了血絲。
我掙扎著爬下床想去醫院，卻聽到客廳里媽媽和哥哥的對話。
哥哥抱怨道。
“媽，你把我的***放哪了？我最近失眠得厲害。”
媽媽淡淡地說。
“我把***給**妹吃了，她整天喊頭痛，怕吵到你睡覺。”
我癱倒在地上，喉嚨里涌上血腥味。
她不知道，我的偏頭疼已經進化成腦部神經瘤。
醫生反復叮囑我，發病時絕對不能服用安眠類藥物的時候，媽媽也在。
可她嫌我還是痛得有聲音，吵到了她的寶貝兒子。
視線逐漸模糊，我看著天花板，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我終于可以永遠地安靜下來了。
閉上眼睛頭還是疼的厲害。
嘴里下意識的呼喊。
“媽……媽，我疼……”
房門被粗暴推開。
媽媽走進來，滿臉煩躁。
她一進門就看見我地上的嘔吐物，立刻皺起眉頭。
“江晚，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會裝！”
“一個小小的偏頭疼，你吐給誰看呢？”
“就這么喜歡浪費糧食？要這樣以后你都別吃飯了！”
我疼得渾身發抖。
媽媽不但不心疼，還嫌棄的揮了揮手。
“你哥哥馬上要**了。”
“他本來就壓力大，你非要吵得他考不上才罷休嗎？”
我往前爬了半步，伸手死死拉住她的褲腳，仰起臉懇求。
“媽…我不是故意吵到哥哥的，我...太疼了...能不能帶我去醫院看看？”
媽媽往后退一步，不耐煩地擺著手。
“去什么醫院？！”
“都看過一次了，醫生都說了，你這只是普通的頭痛，能有多大事？”
“今天我特意托人花高價買的進口止疼片都給你吃了，你還不知足？”
“別在這演了！”
聽到“進口止疼片”五個字，我抓著她褲腳的手慢慢滑落。
原來是真的。
我費力地張開嘴，想要向她坦白我病情已經異變了。
“媽…”
“你們到底有完沒完？！”
主臥突然傳來哥哥嘶吼聲，緊接著是重重摔筆的動靜。
“你們吵得我根本沒法做題！思維全斷了！我還考不考了？！”
媽**臉色瞬間變了。
她慌了神，連看都不再看我一眼，轉身就要走。
走到門她腳步一頓。
“你要是再吵，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媽媽邊走邊低著頭嘟囔了一句：
“真是邪了門了，那兩片***的藥效怎么起效這么慢？”
“要是早點睡過去徹底安靜了，岸岸也能安心復習了……”
我渾身一哆嗦，鐵銹味充斥了整個口腔。
“媽媽……”
可她沒聽見，直接反手將房門關上。
我的心在這時似乎已經死了。
劇痛疊加著藥物生效的窒息感，讓我的四肢也逐漸失去知覺。
我強撐著爬回床上，想讓自己好受一點。
躺在床上，我只感覺身體慢慢變輕，疼痛似乎都消散了。
果然，媽媽說的睡一覺就好了，真的有用。
耳邊哥哥翻動試卷的沙沙聲、媽媽柔聲安撫的聲音，正在變得越來越遠。
漸漸地，我似乎睡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了。
頭不疼了。
我有些茫然地從地上站起來，本能地想要去找媽媽。
我想告訴她我現在終于不痛了，我也不會吵到哥哥了，讓她別生我的氣了。
可當我走到客廳，伸出手去觸碰媽媽時，手指卻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愣住了。
愕然回過頭去。
漆黑的房間，一個女孩正一動不動地蜷縮在床上。
而此時主臥的暖光正溫柔地裹著哥哥。
媽媽正站在客廳里，眼神時不時看向主臥，手里端著剛切好的新鮮水果。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
媽媽急匆匆地走到我門口，抬手用力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