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員那天，老公就把離婚協議摔在我臉上。
"你現在是個廢物，我養不起你。"
我什么都沒說。
沒說我手里攥著公司15%的股份。
三個月后，他從中介朋友口中得知，我全款買了江景大平層。
他堵在我新家門口。
"老婆，咱們復婚吧，我當時是說氣話……"
我隔著門笑了一聲："你誰啊？"
01
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彈出HR的消息："手續今天辦完，工牌放前臺就行。"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關掉屏幕。
辦公桌已經清空了。
同事們頭都沒抬。
昨天還一起吃午飯的人，今天連眼神都省了。
我拎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
六月的太陽直直砸下來。
我給他發了條消息："我被裁了。"
他沒回。
打車到家門口，我掏鑰匙開門。
他坐在沙發上。
茶幾上擺著一份文件。
****，最上面印著四個字——離婚協議。
我還拎著那個紙箱。
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認識。
跟看一件舊家具一樣。
搬也不是，扔也不是，就是嫌占地方。
"看到了？簽吧。"
我把紙箱放地上。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
他站起來，拿起那份協議，朝我面前一甩。
紙角劃過我臉頰。
有一點疼。
"你現在是個廢物，我養不起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插在褲兜里。
站得很直。
下巴抬著，像是在說一件跟他沒關系的事。
我們結婚四年。
他求婚那天跪在商場中庭，舉著戒指說"我養你"。
四年后他站在客廳中間，說我是廢物。
同一張嘴。
我沒哭。
不是因為堅強。
是腦子突然變成一片白。
像電視信號斷了，滿屏雪花。
什么情緒都沒有。
他還在說話。
"房子是我媽出的首付，車是我的名字，存款——"
他頓了一下。
"你也沒存下什么錢。"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行。"
他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
"筆呢？"我說。
他從茶幾抽屜里翻出一支筆遞過來。
我翻到最后一頁。
簽了名字。
日期，六月十七號。
筆放下的時候，我手指甲碰到桌面。
嗒的一聲。
屋里很安靜。
他拿過協議看了一眼我的簽名，折好，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
動作很熟練。
信封是提前準備好的。
"東西你慢慢收拾，我給你三天時間。"
他拎起車鑰匙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沒回頭。
"別怨我，是你自己不爭氣。"
門關了。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
紙箱還在腳邊。
里面裝著我在公司用了五年的馬克杯，一盆綠蘿，幾支筆。
五年。
我進那家公司的時候，它還在居民樓里辦公。
八個人，兩張桌子拼一起開會。
老板說，你跟著我干，不會虧待你。
我信了。
我也確實沒被虧待。
別人拿工資。
我多拿了一樣東西。
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寫在協議里，鎖在我自己的抽屜里。
他不知道。
他從來沒問過我工作的事。
他只知道我每個月到手八千塊。
他覺得八千塊就是我的全部。
我蹲下來。
手撐在紙箱邊上。
綠蘿的葉子蔫了，耷拉在紙箱外面。
我盯著那片葉子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來。
拉開抽屜，翻出一個U盤。
里面存著我的股權協議掃描件。
原件在銀行保險柜里。
我把U盤攥在手心。
金屬殼被手心的汗捂熱了。
三天。
他給了我三天。
夠了。
02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我還沒起床。
昨晚在沙發上坐了一夜，天亮的時候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
門鈴又響。
不是按一下那種。
是摁住不松手，滋——滋——滋——連著響。
我開了門。
**站在門口。
身后跟著**。
**手里拎著折疊紙箱和編織袋。
"喲，還沒起呢。"
她掃了我一眼，換了拖鞋就往里走。
自來熟。
這房子首付是她出的，她來過無數次。
每次來都這個樣子，像巡視自己的領地。
"該收的趕緊收，別磨蹭。"
她打開陽臺的柜子，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往編織袋里塞。
不疊。
直接團成一團，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