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傅長野是人人艷羨的患難夫妻,
更是戰場上可以交托后背的生死之交。
直到他的副將傷重不治,彌留之際攥著他的手哀求。
“大丈夫為國捐軀,也算沒白活。就是可憐我家中妻子,若是得知怕是一時難以接受。我這幾日已經提前寫下了幾封家書,還請將軍每月一封幫我寄去,到時我會告訴她已經另娶她人,讓她再覓良人。”
傅長野滿口應下,從此每月來往驛站,從不假手他人。
即使自己病重在床,也風雨無阻。
我有心替他前去,卻被他拒絕:“君子重諾,我既然答應了行之,就一定會做到。”
多年之后他行將就木,卻雙眸含淚,硬要帶著幾封泛黃的書信一起入土。
我才得知,原來副將準備的家書只有兩封。之后每月的書信往來,皆是傅長野親筆所寫。
他們在信中互訴衷腸,恨此生無緣相守,許愿來生白頭。
夫妻二十載,我竟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再睜眼我回到了傅長野要去寄信的那天,
這次我突然叫住他:“只是書信恐怕不夠,不如把他的妻子,接過來吧。”
1
傅長野先是一愣,隨即皺起眉頭:“她尚未知曉行之的死訊,現在接過來,豈不是讓她傷心?”
我心下不由冷笑,若非我看過他們全部的書信往來,
知道此刻兩人已經心意相通,還真是要被他這幅大義凜然的樣子騙到。
我淡淡抬眼:“行之的遺愿就是希望她再覓良人,接過來我可以認她做義妹,這邊城的大好兒郎,總有適合的。”
傅長野一時語塞,半晌憋出一句:“那也要看她是否愿意再嫁……”
他小心翼翼將信箋折疊歸攏,像是對待什么稀世珍寶,才又偏頭看我一眼,神色稍緩。
“好了,此事再議。我先去巡防了,你這幾日身體不適,好好休息。”
他換上甲胄,一如往日地將我攬在懷中,一個一觸即離的擁抱,然后匆匆離去。
我盯著他明顯加快步子的背影,只覺眼眶酸澀難受。
原來他早就迫不及待,可憐這么多年,我竟全無察覺。
到底是過于自信,還是太相信他了呢。
傅長野回來時,夜已經深了。
他先是熟練地為我掩了一下被角,似是確認我已經熟睡,
才坐在書桌前,小心翼翼地拆了那封回信。
昏黃的燭火映照著他的眉眼柔和,眉目間滿是愛意。
我縮在被子里一動未動,卻任由淚水打濕了被面。
接下來半個月,傅長野每天早出晚歸,匆匆和我打個照面,也只是克制的擁抱,下意識地開口關懷兩句。
婢女在一旁打趣:“將軍和郡主真是恩愛呢,這么忙都不忘關心我們郡主午膳吃了什么。”
我卻沒有了和她玩笑的心思。
因為我知道,這些浮于表面的關心不過是他的習慣。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是他不能宣之于口的存在。
半月后,一道女子凄厲的哭聲劃破天際。
我披衣趕去時,看到的就是葉婉柔哭著暈倒在傅長野的懷里。
他滿眼焦急,不顧禮法規矩,將她打橫抱起,經過我身側時,連一個眼神也沒有分來。
一旁的士兵**頭有些尷尬:“好像是顧將軍的妻子,得知了他的事找了過來。將軍也是一時心急,郡主別計較……”
我淡淡頷首,我當然知道她是誰。
是顧行之的遺孀,是和傅長野持續通信的知己,是他到死都念念不忘的心上人。
其實我也沒做什么,我只是托人給她傳了話,告訴她和她通信那人的真實身份。
她果然就找上了門。
傅長野一直守到深夜,一直到葉婉柔確定無礙了才回來,
他表情訕訕:“我和行之是生死之交,他的妻子,我總不好不管……”
我順手撥了下燈罩:“既然來了,是該好好照顧。我明日可以去見父王,收她做義女,這樣身份也有了,自然沒有人敢再看輕她,行之九泉之下也可安心了。”
傅長野卻險些跳腳:“倒是不必驚動父王了吧。或許她自己另有打算,心中已有良人。”
我看向他微紅的臉色,和被捏得皺巴巴的衣角,終于忍不住冷笑出聲。
“傅長野,你幾次阻攔我,究竟是為了行之,還是你自己有私心?”
“莫不是為她再尋的良人,就是你自己吧?”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佚名”的現代言情,《他的與妻書,我的訣別信》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傅長野行之,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和傅長野是人人艷羨的患難夫妻,更是戰場上可以交托后背的生死之交。直到他的副將傷重不治,彌留之際攥著他的手哀求。“大丈夫為國捐軀,也算沒白活。就是可憐我家中妻子,若是得知怕是一時難以接受。我這幾日已經提前寫下了幾封家書,還請將軍每月一封幫我寄去,到時我會告訴她已經另娶她人,讓她再覓良人。”傅長野滿口應下,從此每月來往驛站,從不假手他人。即使自己病重在床,也風雨無阻。我有心替他前去,卻被他拒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