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
“回南城。”我沒抬頭，“心理科復診。”
他停頓了一下，脫口而出。
“不是早就好了嗎？”
我疊衣服的手停住。
流產后那半年，我整夜整夜睡不著。
他抱著我，說孩子以后還會有的，說他一定陪我治好。
后來林知夏回國。
他把我復診的事忘得一干二凈，更忘了我們那個沒出世的孩子。
“沒好。”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放進箱子，“只是沒人記得了。”
陸懷川沒接話，轉身去了客廳。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林知夏穿著米白長裙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個精致的紙袋。
“以寧姐，昨天真的對不起。”
她聲音輕柔。
“我不知道你芒果過敏，今天重新買了一份，草莓味的。”
我看了一眼，沒接。
陸懷川正好端了杯溫水過來，很自然地遞給她。
“你胃不好，先喝點熱水。”
林知夏捧著杯子小聲道謝。
我注意到那杯子上印著一只小狐貍。
那是我們度蜜月時買的情侶杯。
寓意一輩子在一起。
可我那只小兔子的，早被他失手摔碎了。
林知夏目光四處游移，忽然瞥見餐桌上的文件，神色一下子變得緊張。
“以寧姐，你們是不是又因為我吵架了？”
陸懷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將離婚協議拿起來翻了幾頁，臉色沉下來。
“溫以寧，你來真的？”
“嗯。”
“理由？”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不愛我。”
陸懷川聽完竟笑了。
“我要是不愛你，當初會結這個婚？車禍失憶后，我不也回了這個家？”
“你能不能別總抓著知夏不放，我只把她當妹妹。”
“懷川哥，你別說了。”
林知夏眼眶泛紅，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她腕上那串珍珠手鏈輕輕晃動。
正是昨天紅絲絨盒子里那條。
我看著那串珍珠手鏈，勾唇。
“陸懷川送的？”
林知夏急忙捂住手腕。
“以寧姐，你別誤會。”
“是懷川哥說這手鏈適合我……”
我沒理會她。
陸懷川倒先不高興了。
“不就一條手鏈嗎？你要是喜歡，我再給你買一條就是了。”
我點點頭。
“行，那就現在買吧。”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我會真要。
我劃開手機，把收藏夾里的一條項鏈遞到他眼前。
“結婚七年，你沒送過我什么像樣的首飾，今天補上吧。”
“三萬六。”
看清價格后，陸懷川當場發了火。
“溫以寧，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物質？”
“以寧姐，你要是真介意，我還給你就是。”
林知夏去解搭扣，眼淚已經落下來。
陸懷川一把按住她的手。
“別摘，戴著。”
他再看向我時，臉上只剩不耐。
“知夏剛回國，工作還沒穩定。你非要在她面前鬧？”
“況且最近我給她墊了工作室租金，手頭緊，你想要什么，過段時間再說。”
我笑出了聲。
三萬六，叫物質。
給林知夏墊幾十萬租金，那叫照顧。
我收起手機。
“算了，我自己買。”
陸懷川追問。
“你哪來的閑錢？”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
“大不了賣婚戒。”
空氣忽然凝滯。
陸懷川看向我空蕩蕩的無名指，眼神里掠過一絲慌張。
“戒指呢？”
我提著箱子往外走。
“你管不著。”
他大步上前抓住我胳膊，力氣大得嚇人。
“溫以寧，你到底想怎樣？”
我低頭，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離婚。”
“然后，把你忘得干干凈凈。”

為了清算離婚財產，我去了趟銀行。
打開保險柜，房產證下面壓著一本舊相冊。
翻開第一頁，是領證那天在民政局門口拍的。
照片里，陸懷川一手舉著紅本本，一手摟著我的腰，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溫以寧，以后我要是敢忘了愛你，你就拿這個砸我。”
我合上相冊。
一個裝睡的人，怎么砸得醒。
剛從銀行出來，接到一家私人定制店的電話。
“陸**嗎？陸先生訂制的記憶木盒做好了。”
“我們一直聯系不上他，您方便代取嗎？”
記憶木盒？
車禍后，醫生曾建議用舊物幫他恢復記憶。
那時我翻出各種票根、照片和紀念物，他總是看兩眼就喊頭疼。
現在，他竟然自己訂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