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言你說句話啊。
顧承言把那張收據撕成兩半，放進垃圾桶。
“林照，你再鬧，我真報警。”
林照把車票塞回兜里，拽著我往門口走。
“報吧。**來了，我正好問問，誰天天給我姐喝來路不明的藥。”
顧承言堵在門口。
他看著我，眼里全是疲憊。
“晚晚，你要是跟他走，今天外面那些人會把你罵死。”
我說：“我已經被罵了五年。”
顧承言怔了一下。
我抬腳往外走。
門一開，樓道里全是手機鏡頭。
有**喊：“林晚，你給顧承言道歉！”
一個雞蛋砸過來，碎在我腳邊。
顧承言第一時間擋在我面前。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看見沒，他還護著她！”
林照低聲罵了一句，拉著我往電梯走。
顧承言跟在后面，像一個被拋棄又不肯放手的好丈夫。
電梯門關上前，他隔著人群對我說：“晚晚，別逼我把你送回療養院。”
我看著他。
“你試試。”
電梯門合上。
直播間里第一次出現了另一種聲音。
她剛才那句，好像真清醒了。
顧承言為什么提療養院？
我怎么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
林照把卡攥在手里，手背青筋鼓起。
“姐，今天去銀行把錢轉走。”
我問：“你不是要提車？”
他咬著牙說：“提個屁。”
“我說提車，是給他聽的。”
我看著電梯鏡面里自己的臉。
五年了。
我終于能在鏡子里認出自己。
銀行大廳里，人比平時多了一倍。
有人認出了我，舉著手機拍。
“就是她，那個把六百萬給弟弟的女人。”
“看她弟那樣，估計真要買車。”
“顧承言真慘，陪她五年，最后連個外人都不如。”
林照把帽檐壓低，去取號。
我坐在椅子上，旁邊一個大媽故意把聲音放大。
“姑娘，人不能沒良心。”
我看向她。
她拍著膝蓋說：“我兒媳要是像你這樣，我一天都不讓她進門。”
我問：“你認識我？”
大媽一噎：“網上都看見了。”
“網上看見的，就是全？”
她撇嘴：“顧先生那樣的人，還能冤枉你？”
我沒再說話。
顧承言從門口進來。
他換了件干凈襯衫，護腕也換成新的，身后跟著昨天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