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鈴響了。
顧承言去開門，門外站著林照。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外套，頭發(fā)亂得像剛從網吧出來，進門第一句話就沖著我喊：“姐，錢到賬沒？我跟人說好了，今晚就去提車。”
顧承言立刻擋到我面前。
“林照，你又來干什么？”
“晚晚才清醒，那筆錢是她以后的依靠。你一個有手有腳的大男人，怎么能伸手要她的錢？”
林照一把推開他。
顧承言撞到鞋柜，護腕磕在柜角，疼得彎了腰。
“讓開，廢手。”
“我姐的錢，我姐愛給誰給誰。你管得著嗎？”
直播間更熱鬧了。
廢手？他怎么敢這么叫顧承言。
這弟弟就是吸血鬼。
林晚瘋了五年，顧承言守了五年，弟弟一來就要車錢。
顧承言扶著鞋柜站穩(wěn)，臉色發(fā)白。
“林照，錢不是重點。”
“重點是你姐的病，她剛好一點，你不能再刺激她。”
“我這只手是為了救她廢的，我從沒后悔過。只要她好好的，我怎么樣都行。”
林照嗤了一聲。
“少拿你那只手說事。”
“你一天天演給誰看？”
顧承言看向我，聲音里帶著哀求。
“晚晚，你跟他說，那錢不能給他。”
“那是你的命。”
我一直沒說話。
直到林照沖我伸手：“姐，卡呢？”
我從茶幾下拿出那張卡，放進他掌心。
顧承言的臉白得像墻灰。
我說：“顧承言，這是我的錢。”
“我想給誰，就給誰。”
林照把卡塞進兜里，抬下巴看他：“聽見沒？我們林家的事，你少插嘴。”
直播間徹底罵瘋。
林晚不是清醒了，她是壞。
顧承言才是她家人，她居然說林家的事。
這女人沒救了，弟弟也沒救了。
顧承言站了很久，才把地上的水杯放回桌上。
“好。”
他看著我，聲音很輕。
“只要你開心。”
林照把我拉起來：“姐，跟我走，別待這破屋里。”
顧承言猛地攔住門。
“她不能走。”
林照瞇起眼：“你憑什么攔？”
顧承言說：“她的藥還沒喝。”
我盯著他手里的空藥碗，忽然笑了一下。
記者的耳機里傳來導播壓低的聲音：“她剛才笑了，鏡頭拉近。”
顧承言也看見了。
他的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