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永隆十年,秋天。
京城賈家的學堂里,讀書聲一陣一陣的。
“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獨也……”
角落里,賈琮正縮著腦袋念書。
突然,眼前冒出一塊半透明的板子。
姓名:賈琮
四書五經入門:5/100
賈琮愣了下,以為昨晚沒睡好,眼花了。
使勁揉了揉眼。
再睜開,那板子還在。
他心里頭猛地一喜。
穿越者都懂,這玩意兒,是金手指。
照他刷了這么多年網文的經驗來看,這應該是個熟練度面板。
一覺醒來,賈琮腦子還有點懵。
他不是什么天選之子,也沒拿到那種一出手就天下無敵的系統。他的金手指聽著挺寒磣——你要是不流汗,它就啥忙都幫不上。說白了,就是“你種瓜,它保你得瓜”
,絕不出*ug。
可再弱的金手指,那也是金手指。有總比沒有強,誰能嫌飯餿?
他上輩子就是個教畫畫的,日子過得挺清閑,就是太平了,像一面沒風的湖水。
也許是老天爺看他年紀輕輕就躺得四平八穩,心里不痛快。一頓酒灌下去,直接把他踹到了這地界兒。
醒過來那會兒,人還迷糊著。腦子里翻來覆去,也不知道是做美術老師的自己穿進了賈琮的皮囊,還是賈琮在夢里走了一遭后世繁華。
這一清醒,心就涼了半截。
他現在是榮國府里最不招人待見的那一個——賈琮。開局就是地獄難度,沒半點水分。
紅樓里的賈家,等賈元春一倒,春天過完百花謝,各人各找各的門路。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白茫茫的大地才算干凈。
算算歲數,賈琮今年十五。離賈府被抄家,撐死了也就十來年。
要是穿的是賈璉、賈寶玉,再不濟東府的賈蓉,好歹是嫡子,能拉下臉來拼一把,或許還能給賈府續口氣。
偏偏落到了賈琮這個庶子頭上。在府里的日子,連二房那個賈環都比不上。
**賈赦,整天就知道灌黃湯、摟***,腦子早就泡爛了。對親兒子賈璉都動輒打罵,哪還顧得上賈琮死活?
名義上的嫡母邢夫人,性子軟得沒骨頭,只知道順著賈赦求安穩,剩下的心思全撲在錢財上。
書里怎么寫的來著?邢夫人當著面奚落賈琮:哪兒來的野猴子?你奶媽子都死絕了?也不知道收拾收拾,黑眉烏嘴的,哪像個大家子念書的孩子?
她是嫡母,孩子教不好,丟的是她的臉。這話說出來,就知道她有多糊涂。
賈琮每月的月例銀子,邢夫人全扣了。理由也冠冕堂皇:孩子小,亂花錢,她給存著,將來好說親。
府里的丫鬟婆子、小廝仆從,沒一個拿賈琮當正經主子。連每天的吃食,都是糊弄人的玩意兒。
賈琮從小就被這環境壓得抬不起頭,膽子比針尖還小,從來不敢吭聲。那些下人也就越發蹬鼻子上臉。
要不是他親娘梅姨娘護著,賈琮能不能活到今天都是個問題。
梅姨娘也是個苦命人。
她曾是這城里出了名的才女,模樣更是拔尖兒,誰見了都得夸一句。
偏生讓賈赦撞上,那一眼就跟勾了魂似的。當天就讓人去說,硬把人抬進了府里。
梅姨娘過門那陣子,倒也把那些傷心事壓了下去,一門心思伺候男人。
剛開始那會兒,賈赦確實稀罕得緊。
可賈赦這人,見一個愛一個,喜新厭舊得厲害。甭管多天仙似的人物,新鮮勁兒一過,頂多兩三個月,就扔一邊兒找別人去了。
梅姨娘性子好,知書達理,還總愛勸賈赦幾句。越勸,賈赦越煩,干脆連面兒都不愿見了。
那時候梅姨娘正懷著身子,后來生下賈琮,徹底對賈赦死了心,索性關了門,一心一意養孩子。
賈琮一天天長大,親爹不管,嫡母也不疼。
要不是梅姨娘偷偷接些針線活兒,掙點零碎銀子貼補家用,這孩子怕是活不到今天。
想到這兒,賈琮嘆了口氣。
這開局,難得很。
要說破局的路,也不是沒有。
最干脆的法子,就是脫離賈府,自己單過。
他腦子里裝著往后幾百年的東西,就算發不了大財,混個溫飽總不難。
可這年頭,禮教吃人。想離開賈府自己活,哪有那么容易?
賈府這種要臉面的豪門,寧可讓他們母子爛在府里,也不可能放人出去。這條道,走不通。
那剩下的法子,就只能順著這世道的規矩往上爬,直到能握著自己的命。
這也不簡單。他是庶出,身份就卡在那兒。
好在,他有個熟練度面板。
面板里存著四書五經的全部內容,他可以一門心思往下刷。把那熟練度堆滿,科舉這條路,沒啥問題。只要考上功名,眼下的困局就能一步步解開。
打定主意,賈琮又念了起來。
“小人閑居為不善,無所不至;見君子而后厭然,揜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視己,如見其肺肝然,則何益矣?……”
四書五經經驗+1。
四書五經經驗+1。
念著念著,人就鉆進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邊上讀書聲越來越小,賈琮猛地回神,也跟著停了。
***,賈代儒咳了兩聲,老得都快站不穩了:“今天就到這。明天歇一天。”
“回去別光顧著玩,把這篇大學好好背下來。后天開講,我一個一個查。背不下來的,板子少不了。散了吧。”
下課鈴一響,整間學堂立馬炸了鍋。
學生們吆五喝六,一股腦往外沖。
賈琮不緊不慢地收拾書本,沒興趣跟這幫小屁孩擠。
啪!
后腦勺突然挨了一記。
賈琮猛地抬頭,又驚又怒。
扭頭一看,打他的不是別人,正是賈環那張欠揍的臉。
賈琮臉色一沉:“賈環,你抽什么風?”
哪知道賈環比他還來氣。
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頭差點懟到賈琮鼻子尖上。
兩條吊梢眉豎得老高,嗓門尖得刺耳:“好你個琮老三,敢跟我這么說話?你良心被狗叼走了?”
“你病得起不來床那會兒,除了我環三爺,誰踏馬去看過你?平時你吃我多少好東西?現在倒給我甩臉子?”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上不了臺面的貨色,是不是又攀上高枝了,眼里沒我了?”
“我今兒把話撂這,別做夢了。除了我環三爺真心待你,誰搭理過你?以后老老實實跟著我,虧不了你!”
賈琮看著這孩子,活脫脫一個趙姨娘翻版。
父母什么樣,孩子就學什么樣,這話一點不假。
賈琮心里也服了原主——居然能當賈環的小弟,認這么個玩意兒當老大。
不過話說回來,原主本來就膽小,從小沒朋友。能跟賈環湊一塊兒,估計也就是兩個小透明互相抱團取暖罷了。
賈環罵了一通,見賈琮不吭聲,以為把他鎮住了,越發得意起來。
啪!
他把書箱往賈琮桌上一摔:“愣著干嘛?提著跟三爺走!今天我請你去前街吃周記餛飩,他家的皮薄餡大,香得很。”
“你跟著我才能吃上這好東西,別人誰請你?以后乖乖聽三爺的話,少不了你的好處。”
賈琮沒接話,想了想,提起賈環的書箱,跟著往外走。
他不是真認賈環當老大,也不是饞那碗餛飩。
他只是想到街上親眼看看。
雖然穿越過來,原主的記憶也融進來了,可那些記憶像隔著層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初來乍到,還是親自走一遭踏實。
賈環見賈琮服服帖帖,得意得不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往外晃。
學堂下課,趙國基已經套好馬車在門口候著。
見兩人出來,他小碎步跑上前。
從賈琮手上接過書箱,弓著腰說:“兩位爺上車吧。”
趙國基是賈環親舅舅,說白了也是賈家的下人,給賈環趕車。
賈環和賈琮都是庶出的兒子,賈環上學有馬車坐,賈琮只能靠兩條腿走。
鉆進車廂,賈環說了句:“先不回府,拐去前街。”
趙國基應了聲:“好嘞,兩位爺坐穩了,駕!”
馬車走動,賈琮掀開簾子往外瞧。
街上的人和物,跟腦子里模糊的印象慢慢對上了號。
沒多大功夫,馬車到了前街。趙國基找了塊空地把車停穩。
兩人跳下車,賈環邁開步子往前走。
賈琮跟在后面,眼睛四處打量著前街的景致。
街上車來車往,人擠人,兩邊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熱鬧得很。到底是天子腳下,京城最繁華的地段。
路邊,賈琮瞧見個畫師在給人畫像。
生意還挺好,長長的隊伍排出去老遠。
他鄉遇同行,賈琮覺得格外親切,忍不住湊過去看了兩眼。
這一看,發現這畫師手藝不錯,畫出來的人像跟活的一樣。
賈琮還注意到,這個年代的男女大防好像沒傳說中那么死板。因為隊伍里還有姑娘家在排隊等著畫像。
瞅了幾眼,賈琮轉身走了。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紅樓:穿成賈琮,綁定熟練度面板》,由網絡作家“風寄辭間”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賈琮賈赦,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大夏永隆十年,秋天。京城賈家的學堂里,讀書聲一陣一陣的。“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獨也……”角落里,賈琮正縮著腦袋念書。突然,眼前冒出一塊半透明的板子。姓名:賈琮四書五經入門:5/100賈琮愣了下,以為昨晚沒睡好,眼花了。使勁揉了揉眼。再睜開,那板子還在。他心里頭猛地一喜。穿越者都懂,這玩意兒,是金手指。照他刷了這么多年網文的經驗來看,這應該是個熟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