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啊------------------------------------------,硬邦邦的床,有了些許意識的我知道自己被救了,現在應該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滴滴” 聲一下下扎在耳膜里,混沌的黑暗被細碎的痛感撕開一道口子。,剛下意識深吸半口氣,胸口驟然炸開一陣鉆心刺骨的劇痛,像是碎裂的胸骨在皮肉底下互相硌著、***,尖銳的痛感順著胸腔蔓延至肩頸,我猛地倒抽冷氣,喉頭擠出一聲壓抑破碎的悶哼,渾身瞬間繃緊,不敢再動用半點胸廓發力。眼皮重得像墜了鉛,費了極大氣力才掀開一條縫,視線朦朧渙散,晃了好一陣才對焦,慘白的病房天花板懸在上方,輸液袋懸在一旁,藥液勻速下墜,細管埋在手背,酸脹麻木順著血管一路蔓延。,胸腔便傳來撕扯般的劇痛,仿佛縫合的皮肉、固定的骨面都在被強行拉扯,疼得我額頭瞬間冒滿冷汗。厚重緊繃的繃帶死死箍住整個前胸,勒得胸悶氣短,每一次極其微弱的呼吸都是煎熬:吸氣時斷裂的胸骨受壓力向內頂,鈍痛沉墜;呼氣時皮肉牽拉傷口,刺痛尖銳,只能小口小口茍延殘喘,稍不留神,便是一陣翻涌的銳痛席卷全身。,沒有半分溫度:“跳崖**?長本事了。”,嘴唇干裂起皮,想開口回應,稍微一動胸口又是一陣銳痛,只能微弱蹙著眉,細碎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透枕側布料。,我只是爬山失足,怎么跟**扯上關系了?,看清說話的人,更是無語,怎么偏偏把我送到這家醫院,還偏偏撞上了玄濟。,還遇見認識的人,簡直是社死當場。,我先緩緩調勻細碎的呼吸,壓下喉嚨口下意識要溢出的悶哼,指尖輕輕蜷了蜷,克制住想要蜷縮身體的本能。額角沁出的冷汗我全然不去理會,一點點收攏紛亂渙散的心神,沒有失態蹙眉,也沒有狼狽喘息,只是緩慢、平穩地轉動眼珠,視線越過輸液管,定定落在站在病床邊的人身上。,我心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恍然,原來他做了醫生。,一個眼里只有完美骨骼的男人。,他比我高兩屆,是醫學院萬眾矚目的天才學霸,前程坦蕩、耀眼奪目。而我邱常樂則是管理學妥妥的學渣,成績平平、碌碌無為。我們原本是毫無交集的兩類人,人生軌跡本該永不相交,可緣分誰又說得清楚呢?,源自大學一場荒唐的大冒險。我不幸抽中了深夜打卡醫學院**室的懲罰,為了死撐面子、不肯服輸,我硬著頭皮孤身前往,結果被滿室**嚇得腿軟暈厥。,是玄濟發現了癱倒在地的我。只是他半點沒有紳士風度,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干脆粗暴地扯著我的褲腿,直接把我從**室拖了出來。
我暈暈乎乎的時候,聽見的不是關切的問詢,不是擔憂的叮囑,而是他盯著我,語氣平淡、近乎偏執的一句評價:“骨骼還算完美。”
也是從那一次起,我對玄濟這個人印象深刻。
他生得極為清俊,眉眼清冷疏淡,身姿挺拔如松,是站在人群里便能瞬間奪目的俊逸模樣。可偏偏性情古怪,嘴里沒有正常人的寒暄,三句不離骨骼肌理,審美偏執得離譜。
思緒飄忽間,玄濟清冷的目光已經落在我身上,他垂眸掃過我纏滿繃帶的胸口,薄唇輕啟,音色低沉冰涼,帶著一絲不近人情的惋惜:“胸骨骨裂,完美的骨骼有了裂痕,可惜了。”
我聞言一怔,腦子還有些昏沉,下意識蹙眉反問:“胸骨?”
不等我反應過來,一只微涼干凈的指尖徑直伸來,精準落在我胸前受傷的位置,力道輕淺,卻帶著極強的侵略感。
“就這里。”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純粹是醫生講解病情的冷靜客觀,沒有半分多余情緒。
可我瞬間渾身一僵,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又驚又惱強忍著疼痛地瞪著他:“你干什么?”
玄濟收回手,神色坦然,眉眼間沒有絲毫波瀾,語氣淡漠得理所當然:“給你指胸骨的位置。”
我心頭一陣無語,又莫名發燙,心底瘋狂吐槽。
我又不是傻子,哪里疼、傷在哪個位置,我自己清清楚楚。
這人明明是醫學天才,行事卻偏執又古怪,該不會是借著看病的由頭,趁機占我便宜吧?
望著他那張清冷矜貴、無可挑剔的俊臉,我第一次生出幾分捉摸不透的別扭與警惕。可回想起來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玄濟一個看人都用鼻孔的人,怎么會趁人之危呢。
病房內倏然靜得落針可聞,只剩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響,冷清又壓抑。
玄濟垂著眼,指尖從容翻疊著病歷本,周身氣質清冷疏離,薄唇輕啟,語氣平靜無波:“你的手術,是我做的。”
我心頭猛地一頓,心底暗自揣摩他這番話的用意,難不成是特意來邀功,等著我低聲道謝?還是意有所指?滿心疑惑之下,我抿唇沉默著未曾應聲。等等,他說手術他做的,傷處在......難不成我都讓他看光了,方才還沉在紛亂思緒里的心猛地一咯噔,胸腔跟著下意識微微一縮,牽動胸骨傷口傳來一陣悶鈍的疼。
腦子飛快打轉 —— 他親自主刀,也就是說,我最私密的身形全貌,完完整整落在了玄濟眼里,而且不止看了還有可能被摸了。
耳尖驟然不受控制地泛起滾燙的紅,一路往耳根后蔓延,連臉頰都悄悄燒了起來。我慌忙下意識微微側過一點肩頭,下意識攏了攏身上單薄病號服的領口,明明身上蓋著薄被,繃帶層層裹住胸口,可依舊有一種無處遁形的窘迫席卷全身。
心底亂糟糟一團,又羞又窘,還有幾分手足無措的無措,原先揣測他是不是要討要道謝的念頭早被沖得一干二凈。唇瓣反復抿了兩下,喉嚨發緊,想說點什么緩解尷尬,卻半天擠不出半個字眼,只能憋著滿臉發燙,悶聲陷在綿長的沉默里,連淺淺呼吸都變得拘謹局促起來。
他見我不語,抬眸淡淡看向我,修長的手指在我胸前輕虛一比,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緩緩道出實情:
“手術切口處理得極好,半點沒有破壞原本胸型,內里外層縫合都做得極細。”
這是醫生給患者講病情?仔細想想我不應該為此害羞的,醫生給患者治病看一下身體是正常的,不看怎么治呢,胸型沒變真是萬幸,不然影響我的好身材......居然成功被玄濟帶偏了。我一時愣怔了片刻,心底默默打轉:明明是胸骨斷裂,怎么話題莫名拐到胸型上面去了?我壓根就沒問過這類私事。
胸腔深處一陣陣沉鈍的骨痛還在緩緩撕扯神經,我斂了眼底細碎紛亂的心思,垂了垂眼,不再主動出聲打破沉寂。病房里只剩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響,漫長的靜默漫開來,我安安靜靜躺著,兀自想著方才紛亂的雜念,抿緊發干的唇,沒有再開口同任何人搭話。
玄濟看著我垂眸走神、一副默默憋悶的樣子,清冷的眸光掠過一絲玩味的冷意,驟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揪著舊事不放的戲謔:“不說話,又在想怎么報復我?還在惦記著往我牙膏里加萬能膠的招數?”
我臉上的燥熱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窘迫。萬萬沒想到隔了這么多年,他還是說起這個事情了。
我有些手足無措,底氣不足地小聲辯駁:“不是,這么久了你還記仇啊?”
他眸色沉沉,眼底那點溫和盡數褪去,只剩慣有的清冷疏離,字字都帶著較真的執拗:“為什么不記?你當年害我出了那么大的丑。”
他微微傾身,微涼的氣息淡淡籠罩下來,壓迫感猝然拉近,語氣冷漫又篤定:“當年我著急出國留學,沒空跟你計較,現在我有的是時間。”
話音落下,玄濟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冷笑,弧度冷冽又較真,帶著幾分腹黑的執拗。他抬手慢條斯理理了理筆挺的白大褂領口,動作矜貴又冷淡,不再多看我一眼,轉身徑直走出了病房。
病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他身上清冷的氣息。我暗自狠狠腹誹,真是從沒見過這么小氣的男人。
生得一副清雋絕塵、高冷禁欲的模樣,是旁人遙不可及的醫學院學神,骨子里卻十足是個記仇記了好幾年的腹黑小心眼。
塵封的往事瞬間翻涌而上,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那年我被玄濟從醫學院**室拖出來的視頻,不知是誰偷**下來,視頻里的我頭發凌亂、狼狽不堪,被身姿挺拔的他單手拽著褲腿拖行,模樣滑稽又窘迫。視頻被偷偷上傳到校園網后,瞬間引爆全網。
#喪尸小妹被學神拖行#的詞條一夜之間霸占校園論壇頭榜,居高不下。帖子里滿屏都是調侃戲謔的評論,所有人都在打趣我的狼狽模樣,句句嘲諷,讓我那段時間幾乎淪為全校笑柄。
年少氣盛的我又羞又氣,咽不下這口窩囊氣,一時沖動就趁著舍管不注意混進了玄濟的宿舍,鬼使神差地往他的牙膏里擠了滿滿一堆萬能膠。
事后我整日惶恐不安,提心吊膽,生怕清冷寡言的玄濟查出是我所為找我算賬,到時候我只會更難堪。可我左等右等,沒等來他的追責,反倒等來他遠赴海外留學的消息。
我以為這件事就此翻篇,早已隨著年少時光悄然翻篇,被時光徹底塵封,早就拋在了腦后。
誰也沒想到,時隔數年,我躺在病床上,卻偏偏被他翻出了這筆陳年舊賬。
監護儀依舊滴滴作響,我渾身疼痛只覺得又無奈又好笑,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完了,這腹黑學神,是真的打算跟我沒完了。他是會給我下點不要命卻能疼痛不止的藥,還是給我多扎幾針泄私憤?現在轉院還來得及嗎?
正暗自頭疼,病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清亮又帶著哭腔的聲音闖了進來,打破了滿室的沉悶。
“邱邱,我的小邱邱!你到底有什么想不開的,居然要跳崖**啊!”
冉旭一手提著鼓鼓的保溫飯盒,一手慌慌張張扒**門,眼眶紅紅的,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快步沖到病床邊。
冉旭是我的好閨蜜,我倆一個公司,他在招商部我在檔案室,平時同進同出,感情深厚。
我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滿頭霧水,瞬間被氣笑了。
我微微抬起頭,語氣無奈又疑惑:“誰跟你們說我是**啊?”
冉旭聞言愣了愣,眨巴著泛紅的眼睛,一臉天真不解:“不是**嗎?那你好好的為什么會從山崖上滾下來?新聞和醫院登記都是高處墜落傷,我都快嚇死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渾身還帶著術后的疼痛和酸軟無力,語氣平和地解釋,“我就是單純去爬山,腳下打滑,一時失足摔了下來。”
這話一出,冉旭更是滿臉費解,當即皺緊了眉頭,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那你才是真的想不開!你什么時候愛上戶外運動、跑去爬山了?我還不了解你,能窩在公寓絕不出門、除了上班就是宅家的懶人。”
他的話戳中了心底最隱秘的情緒,我垂眸望著身前潔白的被褥,眼底的無奈慢慢漫開,心底泛起一陣淡淡的酸澀。
長久以來,我的生活一成不變,枯燥又乏味。日復一日擠地鐵、上班、下班、宅家,日子過得單調又灰暗,像是蒙了一層灰的死水,沒有半點波瀾。
前幾天刷朋友圈,看著身邊的朋友、同齡人全都在曬春日出游、曬山野風景、曬落日晚風,每個人的生活都鮮活又熱烈,陽光又多彩。唯獨我困在兩點一線的生活里,沉悶又壓抑,活得毫無生氣。
一時心血來潮,我也想試著走出密閉的小空間,去山頂看看風景,拍幾張照片,也算給一成不變的生活添點新意。
可我萬萬沒想到,只是想要追趕一點煙火暖意,卻不慎在山頂拍照時腳下踩空,直接滾落山崖,最后狼狽地躺進了醫院,還落到了玄濟手里。
我扯了扯嘴角,心底五味雜陳,又不想解釋。
“沒事沒事,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別胡思亂想了,我特意給你熬了湯,滿滿一飯盒都是精品食材,補身體超管用。”
他說著便麻利地打開保溫飯盒蓋子,一股混雜著中藥、藥膳與不知名食材的刺鼻異味猛地竄出來,瞬間充斥了整個病房。
我下意識蹙緊眉頭,屏住呼吸,抬眼望去,飯盒里是黑乎乎一坨濃稠的湯汁,渾濁不清,漂浮著細碎的藥材渣,看著就難以下咽。
冉旭渾然不覺異樣,興致勃勃地舀了滿滿一勺黑乎乎的湯,湊到我嘴邊,熱氣騰騰的霧氣裹著怪異的味道直往我鼻腔里鉆。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心底瘋狂抗拒。我剛做完手術,脾胃虛弱,這碗來路不明、味道刺鼻的濃湯,喝下去怕是沒補到身體,反倒要直接躺倒。
我腦子飛速運轉,慌亂地琢磨著拒絕的說辭,可話音還沒來得及出口,病房門忽然被人輕輕推開。
玄濟去而復返,手里拎著一個袋子。
他依舊身著干凈平整的白大褂,身姿挺拔矜貴,清冷的日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褪去了方才的幾分戲謔,只剩滿身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我和冉旭的注意力瞬間被他牢牢吸住,雙雙下意識轉頭看向門口。
冉旭的反應比我更夸張,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舉著湯勺的手懸在半空,眼睛瞪得圓圓的,死死盯著玄濟,眼底瞬間鋪滿細碎的光亮,一副魂都被勾走的花癡模樣,徹底忘了自己還在喂我喝湯。
我心底暗自吐槽,真是個不折不扣的顏控,一看見帥哥就丟了魂。
下一秒,滾燙的黑褐色湯汁順著傾斜的勺子盡數潑落,滾燙的液體順著我的脖頸往下淌,浸透了單薄的病號服,緊緊黏在鎖骨與胸口肌膚上。
灼燒感尖銳又猛烈,順著皮膚蔓延開來,疼得我渾身一哆嗦,瞬間從失神中驚醒。
“要死啊!你想燙死我!”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痛顫。
“啊!小邱邱!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冉旭猛然回神,看著我濕透泛紅的衣襟,瞬間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放下飯盒湯勺,飛快抽了幾張紙巾,就湊上來想替我擦拭滾燙的湯汁。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我衣襟的瞬間,一只骨節分明、微涼有力的手驟然伸出,精準扣住了他的手腕。
玄濟的力道不重,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輕易就制止了冉旭的動作。他眉眼覆著一層寒霜,清冷的嗓音沒有一絲溫度,字字冷徹骨髓:“出去。”
短短兩個字,氣場極強,帶著醫者不容置喙的威嚴。
方才還犯花癡的冉旭瞬間慫了,半點不敢反駁,耷拉著腦袋,手足無措地拎起保溫飯盒,躡手躡腳地快步退出病房,還乖巧地順手帶上了門。
瞬間,病房里又只剩我和玄濟兩人,氣氛靜謐得詭異。
殘留的滾燙溫度還在皮膚上灼燒,又熱又*,黏膩的布料貼著肌膚格外難受。我僵硬地坐著,心里暗暗咒罵冉旭這個花癡。
下一秒,玄濟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視線落在我被湯汁浸濕、微微泛紅的脖頸胸口處,伸手就要解我的病服扣子。
“你想干什么?”
我瞬間羞紅了臉,質問著。玄濟依舊平靜,語氣冷硬:“解開衣服,檢查。”
身上的傷讓我不敢用力躲避,臉頰瞬間燒得滾燙,羞恥感瞬間席卷全身,慌亂地攥緊衣角:“不、不用了吧,就一點燙傷,我自己擦擦就好……”
“術后創面脆弱,高溫浸泡容易引發紅腫、感染,甚至影響傷口愈合。”玄濟完全無視我的抗拒,語氣是不容商量的冷靜篤定,帶著醫生的絕對權威,“別磨蹭。”
他的語氣平淡正經,眼里只有病情,沒有半分雜念,可越是這樣,我越是無地自容。
方才他才坦然提及保住我胸型的事,此刻又要近距離檢查我的胸口燙傷,每一寸窘迫都被無限放大,心跳亂得一塌糊涂,砰砰地撞著胸腔。
我認命似得讓玄濟檢查,布料粘連著肌膚輕輕撕開,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泛起一片通紅,滾燙的余熱遲遲不散。
玄濟俯身靠近,清冷的氣息緩緩籠罩下來。
他的目光專注又認真,細細掃過我被燙傷的肌膚,一寸寸檢視傷口狀態,指尖偶爾輕輕觸碰肌膚,微涼的觸感撞上滾燙的灼熱,反差格外清晰。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醫療檢查,我卻只覺得渾身緊繃,四肢僵硬,連呼吸都不敢太重。近距離的接觸讓我耳根燒得發燙,連脖頸都泛起薄紅,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的指尖修長干凈,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按壓了一下泛紅的邊緣,語氣依舊平淡無波:“輕度燙傷,還好沒傷到手術創口。”
他直起身,順手拿過床頭的無菌紗布和燙傷藥膏,動作熟練利落,眉眼沉靜,全程坦蕩專業,沒有半分逾矩。
可我垂著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感受著指尖落在肌膚上的微涼觸感,心底的慌亂與羞澀層層疊疊,早已亂得徹底。
玄濟動作極快,均勻薄涂好藥膏,細致地替我敷上無菌紗布,全程專業又克制,看不出半點多余情緒。
處理完傷口,他收回手,指尖隨意擦了下醫用手套邊緣,抬眸淡淡掃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冷。
“你男朋友?”
我猛地回神,腦子瞬間宕機,茫然地看著他:“嗯?”
玄濟垂眸,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一顆一顆替我扣好病服凌亂的領口扣子,遮住了整片泛紅的肌膚與紗布,動作認真又刻意。他眉眼清淡,吐出的話卻帶著幾分尖銳又別扭的譏諷:“就為他跳崖**?眼光真差。”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砸得我猝不及防,我壓根沒來得及消化他離譜的揣測,只覺得荒謬又無語。
他扣完最后一顆扣子,將我的衣襟規整得嚴嚴實實,隔絕了所有外露的肌膚,隨即直起身,不再看我半分,轉身徑直走出了病房。
病房門輕輕合上,留下我獨自愣在原地,心頭又氣又笑,滿肚子的無語翻涌不止。
什么人啊?這是什么奇怪又離譜的判斷?
冉旭分明是性格軟糯、愛臭美、妥妥喜歡男生的娘娘腔,跟我純純閨蜜情誼,八竿子打不著的曖昧都沒有,怎么就被他當成我男朋友了?還無端判定我是為了冉旭跳崖,甚至隨口一句貶低我眼光差。
我攥著身下的床單,臉頰的燥熱未退,又添了幾分憋屈和懊惱。
這位玄醫生不僅記仇腹黑,腦補能力還這么離譜,簡直不可理喻。
我正暗自腹誹,病房門被人輕輕掀開一條縫。
冉旭探頭探腦地鬼鬼祟祟貓了進來,確認玄濟已經走遠,立刻挺直身子,賤兮兮地湊到病床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花癡的光亮。
“我的天,這醫生也太帥了吧!顏值、氣質、身段全在線,妥妥的頂級大帥鍋!”
他**手,一臉躍躍欲試的亢奮,扭頭看向我:“小邱邱,我去認識一下好吧?爭取拿下這個極品帥哥!”
我看著他一臉春心萌動的模樣,連忙抬手制止,語氣認真又無奈:“我勸你趕緊打住,千萬別招惹他。”
“這個人看著清冷斯文,實則心眼小得很,記仇又腹黑,難纏得很。”
冉旭瞬間愣住,收斂了花癡的神色,滿臉好奇地眨巴著眼睛:“啊?你們居然認識?什么情況?”
我輕輕嘆了口氣,索性將壓在心底的大學恩怨,從頭到尾跟他細細講了一遍。
從當年我大冒險嚇暈在醫學院**室,到“他毫不留情當眾把我拖走,視頻爆紅校園論壇,讓我淪為全校笑柄,再到我一時賭氣往他牙膏里擠萬能膠、他卻突然出國留學,時隔多年又舊事重提、處處跟我計較的種種,全都娓娓道來。
本以為冉旭會同情我當年的社死遭遇,誰知他聽完之后,非但沒有半點共情,反倒眼睛越睜越亮,一臉興奮地拍了下手。
“哇!這么帶感?”
他摸著下巴,煞有其事地分析,語氣篤定又激動:“能對你這種頂級美女毫不留情,當眾拖行半點不憐香惜玉,我看啊,他說不定跟我一樣,根本不喜歡女人!”
我聞言微微一怔,心頭猛地一動,下意識順著他的思路琢磨下去。
“你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細細回想起來,玄濟從讀書時就透著一股不對勁。
大學整整幾年,他是醫學院風頭最盛的學神,顏值出眾、能力拔尖,身邊從不缺主動示好的女生,可從來沒人見過他談戀愛,甚至連一點曖昧**都沒有,始終清心寡欲,冷淡疏離。
包括剛剛近距離給我擦藥、檢查燙傷,他全程坦蕩冷靜,臉不紅心不跳,眼神純粹得只剩醫者的專業,半分波瀾都沒有。
正常的年輕男人,近距離接觸異性私密肌膚,多少都會有些局促、難為情,哪怕只是克制的醫者,也不會全然無波。
可玄濟不一樣,他太過從容,太過坦蕩,仿佛我的身體、所有的近距離觸碰,對他而言都毫無性別差異。
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在我心底生根發芽。
大概率,他是真的不喜歡女人。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我點點頭,徹底被冉旭的說法說服,心底那點莫名的局促也漸漸消散。
術后的虛弱感席卷全身,眼皮越來越沉重,困意層層翻涌,黏得人睜不開眼。冉旭見我懨懨欲睡,不情不愿地準備起身離開。
他走到病房門口,還特意探頭往護士站的方向望了好幾眼,語氣滿是失落,幽幽感慨:“奇怪,玄醫生怎么再也沒來過啊?”
我閉著眼淺淺喘息,聽見這話瞬間哭笑不得。
合著他磨磨蹭蹭陪我聊一下午,遲遲不肯走,壓根不是擔心我術后身體不適,純粹是為了蹲守帥哥,想再多偷看玄濟幾眼。
真是妥妥的見色忘友,重色輕友到了極致。
我懶得拆穿他,揮揮手打發人走,冉旭拉開病房門,玄濟捧著一套新的病服站在門口。
四目相對玄濟只給了冉旭一個眼神,冉旭便瞬間了然,**著笑了笑,腳底抹油走了。
玄濟腳步往前一挪,徑直在病床邊沿坐下,隨手把干凈病服擱在床頭柜上,抬手便探過來,指尖落向我領口的紐扣,看樣子是要直接替我解開。我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攥住他的手腕,動作倉促牽扯到胸前手術創口,驟然一股尖銳鈍痛順著裂開般的骨頭蔓延開來,我眉頭不受控制地輕輕蹙起,呼吸下意識放淺。
“你又干什么?” 我的聲調帶著一絲倉促緊繃,藏著難以按捺的窘迫。
玄濟動作頓住,抬眸淡淡看向我,語氣平淡直白:“換病服,你聞不見自己身上怪怪的味道。”
我鼻尖清晰縈繞著灑翻雞湯殘留的油膩腥氣,自然清楚這身衣服早就臟了,可清楚歸清楚,萬萬沒料到他要親自上手替我更換。方才知曉整場手術都是他主刀的羞窘還堵在心口,這下對方還要近身觸碰、褪去我的衣物,窘迫感瞬間翻涌上來。我攥著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臉頰又悄悄泛起潮熱,偏開些許視線,心口又羞又局促,明明的確該換洗,卻怎么也無法坦然接受由他來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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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言情《偷偷在胸骨上刻我的名字是》,講述主角玄濟邱常樂的愛恨糾葛,作者“琺瑯小魚”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就是你啊------------------------------------------,硬邦邦的床,有了些許意識的我知道自己被救了,現在應該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滴滴” 聲一下下扎在耳膜里,混沌的黑暗被細碎的痛感撕開一道口子。,剛下意識深吸半口氣,胸口驟然炸開一陣鉆心刺骨的劇痛,像是碎裂的胸骨在皮肉底下互相硌著、摩擦著,尖銳的痛感順著胸腔蔓延至肩頸,我猛地倒抽冷氣,喉頭擠出一聲壓抑破碎的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