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松了一點(diǎn)。
周伯跟了我爹二十年。
趙家敗落后，他被我安在謝府賬房，替我守著一些舊賬。
他今日敢來，是拿命堵門。
謝母卻笑了一聲。
“按律？”
她從袖中甩出一張**契。
“周伯早被趙家賣給謝府，一個奴才也配談律法？”
周伯抬頭，嘴唇發(fā)抖。
“老奴從未**。”
謝母將契紙丟到他臉上。
“****，你眼瞎？”
謝臨舟順勢看向我。
“扶纓，你買通下人演戲，太難看了。”
我把剪刀慢慢放下。
“周伯跟了我爹二十年，不是奴才。”
謝母冷聲道：“進(jìn)了謝府，就是謝家的狗。”
周伯額頭磕在地上。
“老奴愿以命作證！”
謝臨舟低頭看他。
“作證？你收了扶纓多少銀子？”
我站直了。
“你們連老人都污蔑？”
謝臨舟語氣更低。
“是你逼我不體面。”
我看著他。
“你現(xiàn)在搶的不是箱子，是趙家人的骨頭。”
屋內(nèi)安靜了一瞬。
護(hù)院咽了口唾沫。
謝母最先回神。
“把周伯拖下去。”
兩個小廝上前扯住周伯。
周伯還在喊：“夫人，箱子不能給，不能給啊！”
我往前一步。
謝臨舟擋住我。
“扶纓，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懶懶的聲音。
“吵什么？”
趙明珠披著外衣進(jìn)來。
發(fā)間珠釵卸了大半，臉上沒什么妝，偏偏比滿屋人都像來收尸的。
“我剛進(jìn)門，就聽原配鬧得滿府不得安寧。”
謝母立刻換了語氣。
“郡主怎么來了？夜里涼，仔細(xì)身子。”
趙明珠看了我一眼。
“我若不來，明日京中就該傳我壓不住一個棄婦。”
我低頭摸了摸掌心血痕。
棄婦兩個字，她咬得很輕。
像怕我聽不懂，又像怕別人聽懂。
謝臨舟溫聲道：“明珠，這箱子給你壓床。”
趙明珠走到檀木箱前，抬腳踩住箱蓋。
我手指收緊。
她彎了彎眼。
“這箱子晦氣，我不要。”
謝母愣住。
“郡主？”
趙明珠指向旁邊一箱珠寶。
“我要那個。”
謝母忙笑。
“那箱都是舊珠子，哪配得上郡主。”
“我就喜歡別人舍不得的東西。”
她看著我。
“尤其是趙扶纓舍不得的。”
我差點(diǎn)笑出聲。
趙明珠這人，連救人都救得像**。
謝臨舟仍不甘心。
“明珠，檀木箱里或許有刀兵舊物，你身子弱，若沖撞了……”
趙明珠忽然捂住心口。
太后派來的女官從門外走近。
“郡主？”
趙明珠指尖發(fā)抖。
“我在敵營落下舊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