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燦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能讓她毀在這個節骨眼上。
早上趙景然看見我還坐在沙發上，頓了一下。
我聲音很平：“我們離婚。”
“離婚你什么都拿不到，可別后悔。”
我盯著他的臉：“等燦燦高考完，我們就離婚。”
出門散心，燦燦打來電話。
“媽，你快回來。爸把那個女人帶回家了。”
等我趕回去，玄關堆了十來個行李箱。
林曉曉正吹著空調刷手機。
王桂花給她剝橘子：“曉曉多吃點，酸的養兒子。”
我站在門口，血往頭頂涌。
“趙景然，你什么意思？”
他從臥室走出來，說得理所當然。
“曉曉的考場跟燦燦在同一個考點，她住的地方太遠了，來回折騰對孩子不好。”
“我媽正好在這兒，能照顧她。”
他把我的衣服從柜子里扔出來。
“曉曉是孕婦，得睡大床。你去燦燦房間擠一擠，反正就兩天。”
林曉曉摸著肚子，笑道：“姐姐別介意啊，我月份大了睡不好，小床翻個身都困難。”
看著女兒我咽下一口氣，彎腰去撿地上散落的衣服。
林曉曉走進廚房轉了一圈，皺起眉頭。
“難怪燦燦長這么瘦，天天吃這種東西能有營養嗎？”
王桂花接過話頭，嘴一撇。
“她能買什么好的，一個炒粉攤子，一天才賺幾個錢。”
“你看看人家曉曉懷孕吃的什么，燕窩花膠天天不斷。”
林曉曉把我給燦燦炒好的一盤番茄炒蛋，丟進垃圾桶。
“油放太多了，孕婦不能吃這么油膩的。”
她扭頭對王桂花說。
“媽，附近那個五星級酒店有現燉燕窩，您幫我訂一份唄，醫生說孩子這個月正是長腦子的時候。”
王桂花二話不說，拿起手機就要點。
燦燦拿出一桶泡面：“媽，我吃這個就行。”
我攔住她，啞聲道：“別動，我重新給你做。”
晚上，燦燦坐在書桌前做最后一套沖刺卷。
客廳突然炸開一陣聲響。
林曉曉開著直播，藍牙音箱開到最大。
“家人們，我在做音樂胎教哦，寶寶在肚子里跟著節奏動了！”
我一步上前，啪地拔掉電源。
“我女兒后天高考，你現在立刻給我安靜。”
林曉曉沒搭理我，伸手又去拿音箱的線。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我說了，安靜。”
下一秒，她猛地捂住肚子：“啊，我的肚子！”
趙景然沖過來，直接一把推開我。
我后腦勺撞上墻角，眼前發黑。
“你瘋了？她是孕婦！”
“曉曉別怕，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
林曉曉哭得梨花帶雨，窩在他懷里。
“老公，她剛才抓我的手，好疼！”
趙景然轉過頭，眼睛通紅。
“徐青竹，你還有沒有良心？她懷著八個月的孩子，你動手推她？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就是放了幾首胎教音樂，至于嗎？你們真的太自私了！”
我后腦勺傳來一陣鈍痛，伸手一摸全是血。
“你憑什么推我媽！”
燦燦紅著眼沖出來，我死死抱住她。
我把她推回房間，翻出一副耳塞。
“戴上，什么都別聽。”
客廳里，音樂又響了起來，林曉曉的笑聲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