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暫時順利，但后續還要觀察，不能再受刺激，費用也要繼續準備。
我聽完，彎腰鞠了一躬。
周桂蘭在旁邊嘟囔：“還要錢，醫院真是無底洞。”
蘇晴轉頭：“你閉嘴。”
周桂蘭剛要罵，走廊盡頭傳來男人的聲音：“媽，你怎么在這兒？”
沈明輝來了。
他穿著新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亂，手腕上的表晃人眼。他身邊站著許嬌，手里拎著一個水果籃，紅色車鑰匙掛在包上，故意露在外面。
許嬌先開口：“婉姐，我聽沈總說糖糖住院，特意過來看看。路上太堵了，來晚了你別介意。”
蘇晴抱著手臂：“車不是剛提嗎？跑車還堵？”
許嬌臉上笑容淡了點：“這位是？”
“我是替林婉罵人的。”蘇晴說，“你要聽哪句，我現在就給你挑。”
沈明輝皺眉：“蘇晴，這是我家事。”
“你家事？”蘇晴指著手術室，“你女兒在里面搶命，你帶著**來送果籃，你還有臉說家事？”
許嬌立刻紅了眼：“婉姐，你是不是誤會了？沈總只是看我工作辛苦，獎勵我一輛車。我跟沈總清清白白。”
我看著她：“車款從哪張卡刷的？”
她咬住嘴唇：“我不知道這些。”
沈明輝擋在她前面：“林婉，你別沖她。車是我買的，錢是我花的。”
“那張卡里是糖糖手術費。”
“我說了，公司需要體面。”他壓著火，“你非要在醫院鬧得這么難看？”
我問：“你今天來，是看孩子，還是給她撐腰？”
沈明輝看了眼許嬌，語氣更硬：“嬌嬌好心來看，你們一個個陰陽怪氣。林婉，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刻薄？”
周桂蘭立刻幫腔：“就是。人家嬌嬌懂事，知道買水果來。你呢？一天到晚板著臉，跟誰欠你似的。”
沈佳佳挽住許嬌胳膊：“嬌嬌姐，你別往心里去。我嫂子就是嫉妒。”
蘇晴沖過去要撕人，被我攔住。
“沈明輝，糖糖手術費，你什么時候補回來？”
他像聽到什么笑話：“補？我們夫妻共同的錢，我用一下還要向你報備？”
我拿出繳費單：“后續費用三十萬。”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夾在兩指之間，沒有遞給我，而是放到許嬌手里。
“嬌嬌，你去交。”
許嬌一愣，隨即聲音軟下來：“沈總，這樣不好吧，婉姐會不高興。”
沈明輝看著我：“她不高興也得忍。這個家還輪不到她做主。”
許嬌拿著卡，經過我身邊時，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婉姐，女人得認命。你守了八年，不也就守成這樣？”
我抬手，攔住她。
她立刻往后退，聲音變大：“婉姐，你別打我。”
周桂蘭沖上來：“林婉，你瘋了？嬌嬌好心幫你繳費，你還要動手？”
沈明輝臉色難看：“道歉。”
我看著他：“你讓我給她道歉？”
“對。”
“她拿我女兒救命錢買車，來醫院看笑話，你讓我給她道歉？”
沈明輝一字一句：“林婉，我不想在外人面前難堪。”
蘇晴罵：“你還知道難堪？***臉皮拿去鋪路都嫌厚。”
旁邊病人家屬都看過來。
許嬌低著頭，眼淚掉得恰到好處：“沈總，算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我只是心疼你這幾天太累，想幫你分擔。”
沈明輝看她的眼神軟了，轉頭看我時又硬起來：“林婉，嬌嬌比你懂事多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因為好笑。
是因為終于看夠了。
“行。”我說，“她懂事，就讓她去交。”
許嬌拿著卡去了窗口。
一分鐘后，她臉色變了。
柜員把卡遞回來：“余額不足。”
許嬌愣住：“不可能，沈總說這張卡里有錢。”
沈明輝臉色也變了，快步過去：“再刷。”
柜員又刷了一次：“還是不足。”
周桂蘭急了：“怎么可能？我兒子有的是錢。”
我看著沈明輝：“你那張卡，也空了？”
沈明輝猛地轉頭：“是不是你動了什么手腳？”
我把那張余額為零的銀行流水單拿出來，遞到他面前。
“這是你刷給許嬌買車那天的流水。家里最后一筆錢，刷得很干凈。”
周圍有個阿姨低聲說：“拿孩子手術費給外面女人買車，造孽。”
沈明輝的臉像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