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醫院的走廊里對我說："聽晚，你把集團交給我管，我一定替你守好，等你好了再還給你。"
現在他在等的不是我好起來，是我徹底倒下去。
我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到那張黑金主卡。
卡面冰涼。
三年沒用了。
上面有我的指紋。這張卡的權限設計是我親手定的：主卡可以隨時凍結副卡的一切功能，副卡持有人無法修改這條底層規則。
當初設這條規則的時候，陸明遠笑著說："你連我都不信嗎？"
我說："**是**，信任是信任。"
他說："那好吧，反正你也不會真用到這個功能。"
我把主卡放回枕頭底下，翻了個身。
身上出了一層冷汗。
是藥物反應，也不全是。
凌晨四點的時候，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林可探進來一個頭。
她穿著便裝，頭發扎得亂七八糟，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她蹲到我的折疊床邊，把文件袋打開。
里面是一疊打印紙。
"我偷偷去保衛科查了出入記錄。藥庫昨晚的確沒有刷卡記錄，但藥庫旁邊的設備間有獨立的進出登記。"
她翻到其中一頁，用手指點了一行字。
"你看，前天凌晨三點十七分，設備間有人刷卡進出。刷卡的**尾號三三七，這個**我查了，登記人是趙穎。"
趙穎。蘇曼的助手。
"設備間和藥庫共用一面墻，中間有個檢修口。如果從設備間進去，打開檢修口，可以直接到藥庫里面。根本不用走藥庫的門，也不會留下藥庫的刷卡記錄。"
我看著那張紙。
"你怎么拿到的保衛科的記錄？"
林可的嘴角抽了一下："保衛科值夜班的小陳欠我一個人情，我用我三天的夜班跟他換的。"
我把紙推回去："這些東西你自己收好，不要給任何人看。"
"為什么？有了這些不就能證明你是被冤枉的嗎？"
"你拿著這些東西去找陸明遠，他會說記錄不能證明趙穎偷了藥，只能證明趙穎去過設備間。然后你會因為私自查閱保衛科內部檔案被開除。趙穎的**也會在第二天被清除干凈。"
林可愣在那里，臉漲得通紅。
"那就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時候沒到。"
林可把文件袋狠狠塞進自己的背包里，站起來的時候腳步很重。
走之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沈姐，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到底在等什么。但我覺得你不是個普通病人。"
消防通道的門關上了。
我重新閉上眼睛。
化療中斷第三天。身體越來越差，但腦子很清楚。
從來沒有這么清楚過。
第八天，仁心醫院學術交流大廳。
我在走廊上聽到廣播通知：下午兩點，重點學科研究成果匯報會，全院中層以上人員參加。
我撐著輸液架，挪到了學術廳的后門。門沒關嚴，我從縫隙里看到了里面的情況。
投影屏幕上打著幾個大字："仁心醫院腫瘤免疫療法階段性研究成果匯報。"
匯報人欄寫著：蘇曼。
我的手指在輸液架的金屬桿上收緊了。
那份研究方案。八十七頁。我用了兩年時間完成的。化療間隙寫的，吐完了擦擦嘴繼續寫。每一個數據，每一個公式，每一個臨床假設，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當初存在仁心集團的內部研究系統里，登錄密碼只有我和陸明遠知道。
蘇曼站在***，穿著一件白色西裝，頭發盤得很精致，自信地翻著幻燈片，用流暢的語言介紹著研究思路和階段性數據。
她講得很好。因為那些內容本來就很好，那是我兩年的心血。
臺下的科室主任們頻頻點頭。
陸明遠坐在第一排，帶頭鼓掌。掌聲起來的時候，他轉過頭，目光溫和地看著蘇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蘇曼做了一個總結發言："這份研究是我加入仁心以來最重要的工作成果。感謝陸副院長的支持和指導，也感謝各位同事的配合。仁心的未來，我們一起努力。"
又是一片掌聲。
我靠在門框上。
輸液瓶里的藥液一滴一滴地落下來，冷得像在往血**灌冰水。
散會后，陸明遠和蘇曼并肩走出來。
蘇曼挽著他的胳膊，笑著說："明遠，這份研究如果能拿到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