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成一條線,下巴的線條繃得死緊。他的右手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在生氣。
但我知道他生氣的不是我要退婚——他本來就不想娶我,這樁婚約是**定下的,他從來沒有問過我愿不愿意,也沒有問過他自己愿不愿意。他只是不得不娶。
他生氣的,是我當眾打了他的臉。
“解釋?”我看著他,語氣很平靜,“傅燼言,你要什么解釋?你是想聽我說,我知道你不想娶我,所以我主動退婚,給你一個自由?還是想聽我說,你那個秘書林染對你有意思,我不想夾在中間做壞人?”
他的眼神變了。
“林染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一下。
上輩子我是怎么知道的?林染親自告訴我的。在我病床前,她笑著說:“沈清禾,你知道傅燼言為什么不信你嗎?因為你不配。你就是一個聯姻的棋子,用完就可以扔的那種。”
那是她最后一次得意。因為第二天,傅燼言查到了真相。但那又怎樣呢?我已經死透了。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你信她,不信我。你信她說的每一句話,而我說的,你從來不當回事。”
“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后——”
“一個月?”我打斷了他,“你給我一個月,你能改變什么?你能把你的秘書開除?你能讓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閉嘴?你能讓**不再叫我‘那個沈家的’?”
他沒說話。
“你不能。”我說,“因為在你心里,我跟他們是一樣的。我不是你妻子,我只是你不得不娶的一個女人。”
臺下的人已經徹底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們。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等好戲的下半場。
傅燼言看著我,眼神里的憤怒慢慢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不認識的東西——像是困惑,像是慌亂,像是一個獵人發現自己追的獵物突然轉過身來,露出了獠牙。
“沈清禾,”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低到只有我能聽見,“你今天是吃錯藥了?”
我笑了。
吃錯藥?我要是吃了上輩子的藥,我今天應該跪在這里哭著求你原諒,說“燼言我錯了,我不該吃林染的醋,我不該給你添麻煩”。
但我不吃了。
那味藥,叫“愛傅燼言”,吃了一輩子,吃出一條命。
“傅燼言,”我最后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拿起來,把那枚戒指放在他手心里,“這婚,我不結了。你要是需要我當眾寫個退婚書,我現在就可以寫。你要是需要我跟你家老爺子解釋,我現在就去說。但有一條——從今天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他的手心是涼的,我放戒指的時候感覺到他的手指動了一下,像是想要握住我的手,但最終沒有。
我松開了手,轉過身,走**。
腳后跟的泡破了之后,血把鞋跟染紅了一小塊,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我走過那些人的身邊,有人張嘴想說什么,被我一眼看回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傅燼言的。
“沈清禾,你走出這個門,就不要再回來。”
我沒有停。
門在我身后關上的時候,我聽到里面炸開了鍋——有人在喊“傅少”,有人在勸“別沖動”,有人在大聲打電話,有人在哭。
這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像退潮的浪,被風帶走了。
我站在酒店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四月的風吹過來,帶著玉蘭花的味道。街上的車來來往往,紅綠燈變了又變。我不知道該去哪里,但我知道,去哪兒都比嫁給他強。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把“傅燼言”三個字**。
不是拉黑,是刪除。拉黑是留了余地,刪除是連余地都不要了。
刪完之后,我又看了一遍通訊錄,確認這個世界上再沒有那個人的名字了。
然后我笑了。
笑得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五 反擊綠茶你嫁給他唄
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染的消息。
“沈姐姐,你怎么能這樣對傅總?他在臺上多難堪你知道嗎?你就不能為他考慮考慮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
上輩子我看到這種消息會怎么想?我會想,林染說得對,我太不懂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重生拒嫁,偏執大佬的空殼余生》,講述主角沈清禾傅燼言的愛恨糾葛,作者“疏墨染清辭”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一 重生歸來訂婚宴我叫沈清禾。說這話的時候,我正站在傅家酒店的宴會廳里,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禮服,腳上是一雙不合腳的高跟鞋,腳后跟磨出了一個泡。水晶燈把整個廳照得亮如白晝,照在那些西裝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寶氣的女人身上,照在滿桌的鮮花和香檳上,照在那個男人冷冰冰的臉上。傅燼言。我的未婚夫。或者說,前世我死的時候,他還是我的丈夫。我記得上輩子的今天。也是這個廳,也是這些人,也是這雙磨腳的鞋。傅燼言當著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