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重生歸來訂婚宴
我叫沈清禾。
說這話的時候，我正站在傅家酒店的宴會廳里，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禮服，腳上是一雙不合腳的高跟鞋，腳后跟磨出了一個泡。水晶燈把整個廳照得亮如白晝，照在那些西裝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寶氣的女人身上，照在滿桌的鮮花和香檳上，照在那個男人冷冰冰的臉上。
傅燼言。
我的未婚夫。
或者說，前世我死的時候，他還是我的丈夫。
我記得上輩子的今天。也是這個廳，也是這些人，也是這雙磨腳的鞋。傅燼言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杯紅酒潑在我身上，說：“沈清禾，你要是再敢碰林染一下，我要你整個沈家陪葬。”
林染。他的秘書，那個永遠穿著白襯衫、永遠眼眶泛紅、永遠“我不是故意的”的女人。
我當時是怎么做的？我站在那里，渾身濕透，笑著說：“燼言，你誤會了，我沒有碰她。”
他信了嗎？
沒有。他從來不信我。他信林染，信她說的每一句話，信她掉的每一顆眼淚，信她每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而他對我，永遠是一個表情——懷疑、審視、像看一個賊。
后來的事，我不想再回憶了。
三年婚姻。三年冷暴力。三年替他打理傅家的爛攤子，替他安撫他那難搞的媽，替他擋下生意場上的明槍暗箭。他在外面跟林染出雙入對，我在家里像一條守門的狗。他每一次當眾羞辱我，我都告訴自己——沒關系，他是在乎的，他只是不會表達。
直到我病了。
那天的情形，我這輩子忘不了。
我在傅家的書房里突然腹痛如絞，整個人蜷在地板上，冷汗把衣服濕透。我給他打電話，響了三聲，他掛了。我再打，他接了，那邊傳來林染的聲音，軟綿綿的：“傅總，沈小姐又打電話來了，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要麻煩您呀？”
他說：“別管她，裝的。”
裝的。
我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疼得說不出話。不是因為肚子疼，是因為心里那個什么東西——崩了。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突然斷了。
后來是家里的保姆發現了我，打了120。到醫院的時候，急性胰腺炎，已經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
我死的那天，他正在跟林染在三亞出差。
后來我聽說，他查到真相之后，把林染送進了監獄，把當年所有害過我的人一個一個收拾了。散了一半家產，瘋了一樣。回到那間空蕩蕩的婚房里住了三年，誰也不見，誰的話也不聽。
三年后，他在我的墓前說了一句話：“清禾，我來陪你了。”
然后他死了。
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死后**年，他也死了。
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
活著的時候不知道珍惜，死了倒演起情深不壽來了。
二 前世記憶屈辱的道歉
“沈小姐，您沒事吧？”
旁邊一個聲音把我拉回來。是傅家的管家，姓周，半輩子跟在傅家老爺子身邊，看我的眼神永遠是那種客氣的疏離——你是傅家花錢買來的媳婦，別指望我把你當自己人。
“沒事。”我笑了笑。
周管家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訂婚宴流程表。再過十分鐘，傅燼言會上臺，當眾宣布婚約。然后林染會沖進來，哭著說她被我在洗手間推了一把，扭了腳。然后傅燼言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質問我，然后潑我酒，然后讓我給林染道歉。
上輩子我道了歉。我說“對不起林小姐，我不是故意的”，然后林染哭著說“沒關系沈小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然后傅燼言摟著她走了，留我一個人站在臺上，像個傻子。
全場三百多號人，鴉雀無聲地看著我。
那些目光我現在還記得——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有看好戲的，有假裝沒看到的。傅家的人面無表情，沈家的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走回座位的時候，我媽拉住我的手，小聲說：“清禾，忍忍。傅家咱們得罪不起。”
我忍了。
忍了三年，忍到死。
這輩子，我不想忍了。
三 當眾退婚還你戒指
宴會廳的門開了。
傅燼言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比所有人都高半個頭，眉眼冷峻，嘴唇薄而鋒利。他的好看不是那種讓人舒服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