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種帶著攻擊性的、讓人不敢直視的好看。像一把沒有鞘的刀，誰碰都要流血。
他走過我身邊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冷的，淡的，像看一個陌生人。上輩子我看這個眼神看了三年，從一開始的刺痛，到后來的麻木，到最后的無所謂。
現在再看，我只覺得可笑。
你不知道，這個女人上輩子替你在董事會擋了多少刀。你不知道，你那個好秘書背著你在外面賣了多少傅家的商業機密。你不知道，**那些難聽的話，是這個女人一句一句替你擋下來的。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但沒關系，你以后也不會知道了。
因為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傅燼言上臺，拿起話筒。燈光打在他身上，他站在那里，像一個天生的王。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我和沈清禾小姐的訂婚宴。”
下面響起一片掌聲。
他繼續說：“傅家和沈家的聯姻，是我父親在世時定下的。沈清禾小姐出身名門，知書達理，是我們傅家——”
“等一下。”
我站起來。
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傅燼言皺了皺眉，話筒還舉在嘴邊，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解和不耐煩——你怎么在這種場合打斷我？不懂規矩？
上輩子的我這時候會低著頭，紅著臉，乖乖等他講完。
但現在我不是上輩子的我了。
我從座位上走出來，踩著那雙磨腳的鞋，一步一步走上臺。每一步都很穩，腳后跟的泡被磨破了，疼，但我沒在意。這點疼算什么？跟上輩子受的那些比起來，連蚊子叮都算不上。
我走到傅燼言面前，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瞳孔是深棕色的，像兩顆沒有溫度的石頭。
“傅燼言，”我說，“我有幾句話想說。”
他放下話筒，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沈清禾，你搞什么？”
我沒理他，轉過身，面對著臺下三百多號人。
“各位長輩，各位朋友，”我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廳都安靜了，每個人都能聽到我說的每一個字，“今天的訂婚宴，取消了。”
全場嘩然。
“沈清禾！”傅燼言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像一把刀子，冷而鋒利，“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轉過身看著他，笑了一下。
“我說，我不嫁了。”
臺下炸了鍋。有人站起來，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掏出手機。我**臉白了，我爸站起來又坐下去，傅家的長輩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傅燼言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不是傷心，是被當眾挑戰權威的憤怒。他這個人最在乎的是什么？不是錢，不是權，是面子。你動他的面子，就是動他的命。
“沈清禾，”他一字一句地說，“你不要后悔。”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特別輕松。
后悔？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上輩子嫁給了你。
“傅燼言，”我把訂婚戒指從手指上取下來——那枚鉆戒大得離譜，戴在手上沉甸甸的，像一副鐐銬——我把它放在臺上，輕輕一推，戒指在木地板上滾了兩圈，停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
“還給你。”
四 決裂宣言獨木橋與陽關道
全場死寂。
水晶燈的光照在那枚戒指上，鉆石折射出細碎的光，閃得人眼睛疼。我看著那枚戒指，想起上輩子我戴著它度過的那三年。每次傅燼言當眾羞辱我之后，我回到房間，看著這枚戒指，問自己：值得嗎？
我每次都告訴自己：值得。因為他會變的。因為我足夠好，他就會看見我。
他不會變的。
我用了三年證明了這件事，又用了一條命給它打了包票。
“清禾！”我**聲音從臺下傳過來，帶著哭腔，“你別胡鬧，快把戒指戴上！”
我看了她一眼。媽，對不起，上輩子我聽你的話忍了，忍到最后把命都忍沒了。這輩子，我不能聽你的了。
“沈清禾，你給我一個解釋。”傅燼言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像一把刀，但這把刀已經不是架在我脖子上了，而是在他自己手里，不知道該往哪砍。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他站在臺上，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紅色的地毯上，像一團黑色的火焰。他看著我，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