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全部是"****"，沒有質保金，沒有賬期。
我點開財務模塊，調出付款明細。
五筆款項，銀行回單齊全。付款賬戶是方盛地產的基本戶，收款賬戶是啟明貿易在一家城商行開的一般戶。
每一筆的流水號、時間、金額，我全部截圖。
存進加密文件夾。
凌晨一點四十，我合上電腦。
去衛(wèi)生間洗了一把臉。
鏡子里的人三十一歲，頭發(fā)扎著，臉色平靜。
看不出來剛發(fā)現老公養(yǎng)了個人，還給她開了家公司。
我關燈，回臥室躺下。
方啟銘翻了個身，手臂搭過來，搭在我腰上。
我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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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方啟銘出門前在玄關換鞋。
我端著一杯豆?jié){走過去遞給他。
他接過去喝了一口，說今天見投資人，可能回來晚。
"那件白襯衫扣子我縫好了。"我說。
他低頭看了看，笑了一下。
"還是你細心。"
門關上。
我站在玄關，聽著電梯門開了又關。
然后拿起手機，給閨蜜回了條消息："照片收到了。"
林佳秒回："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你別忍著，想哭就哭，想罵就罵。"
我打了兩個字："我好。"
把手機放下，走進書房。
打開企業(yè)信用查詢頁面。
啟明貿易的年報，去年的資產總額：三萬八。
一家總資產不到四萬塊的公司，簽了四百多萬的供貨合同。
我又查了一樣東西。
啟明貿易的銀行開戶資料里，預留的財務***手機號。
這個號碼是方啟銘三年前注銷的一個老號段。他在一些不重要的地方填過，酒店會員、快遞收件、停車登記。
他以為沒人會記得這個號碼。
我記得。
我在加密文件夾里新建了一個表格。
三列：合同編號、合同金額、市場參考價。
五行數據填進去。
同品類裝修建材，市場均價每平米一百二十塊。
啟明貿易的供貨單價：三百四十五塊。
將近三倍。
最后一行，價差合計：二百九十一萬六千元。
文件命名："關聯(lián)交易及利益輸送明細"。
歸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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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來的那天沒有提前打招呼。
周六上午十點，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
打開門，劉美華站在門口。身后跟著方啟銘的大姑媽方秀蘭，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中年女人。
"媽，您怎么來了？"
劉美華換了鞋，徑直往客廳走，邊走邊四處看。
"多久沒擦窗戶了？你看這灰。"
方秀蘭跟在后面，拿手指摸了一下電視柜，搓了搓。
"啟銘忙成那樣，回來也沒口熱飯吃吧？"方秀蘭說。
那個中年女人在沙發(fā)上坐下，端起我剛泡的茶喝了一口。
"這是你小姑媽介紹的趙姨。"劉美華指了指那個女人，"做飯收拾都行，以后讓她來幫忙。"
"媽，家里不用請人，我能忙得過來。"
劉美華沒看我。
她打開冰箱翻了翻，關上。
"就這么點東西？啟銘一米八二的個子，你拿什么喂他？"
方秀蘭在旁邊接話："嫂子你也別怪我說話直。我們方家就啟銘一根獨苗，你嫁過來六年了，肚子一點動靜沒有。你說這事擱誰家，誰坐得?。?
我倒了三杯茶，一杯一杯遞過去。
"大姑，是我身體的原因。在調理了。"
"調理調理，調了幾年了？"方秀蘭聲音拔高了，"我跟你說，我們隔壁那個誰家的兒媳婦，結婚兩年不生，直接就換了……"
"大姑。"我看著她，"我和啟銘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
方秀蘭嘴巴張了張，被我看得說不下去了。
劉美華從廚房走出來，手里拿著一袋我買的掛面。
"方便面，掛面，速凍餃子。"她把東西往茶幾上一放，"你就拿這些糊弄我兒子？"
"媽，那是我自己吃的。啟銘的飯我都是現做。"
"行了。"劉美華坐下來，翻出手機，劃了幾下屏幕，把一張照片遞給方秀蘭看。
方秀蘭看了一眼，嘴角往上一提。
"這姑娘不錯啊，長得水靈。"
劉美華把手機揣回去，看著我。
"若晚，不是媽說你。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事就是給男人生個孩子。你要是實在不行，咱也別耽誤啟銘。"
我端著茶杯，沒喝。
茶已經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