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決定。
掛了電話，我給裴衍發消息：你表姐讓我周三去聚餐？
裴衍回得很快：去不去隨你。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去。
畢竟領了證，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
周三晚上，我穿了一件寬松的針織裙，打了車去裴衍表姐說的那家餐廳。
到了包間門口，里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我推開門，客氣地笑了笑：大家好，我是宋也。
裴媽媽第一個站起來：小也來了，快坐，坐我旁邊。
我在她身邊坐下，環顧了一圈，沒看見裴衍。
言川臨時有個會，晚點到。裴媽媽解釋道。
何蕓坐在對面，朝我舉了舉杯：弟妹，第一次見面，以茶代酒。
我也端起茶杯碰了碰。
飯桌上氣氛還算融洽，裴家的親戚們都挺客氣，問了些基本的情況，沒有太尖銳的問題。
直到一個穿著精致的女人推門進來。
不好意思，路上堵了，來晚了。
她朝眾人點了點頭，目光掃到我的時候，明顯停了一下。
何蕓介紹道：這是我們家的老朋友，林舒窈。
就是那天在咖啡廳見過的女人。
林舒窈在我對面坐下，朝我笑了笑：宋也，又見面了。
裴媽媽有些意外：你們認識？
林舒窈抿了口茶：前幾天約著喝了杯咖啡，聊得挺開心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自然極了，好像我們是多年的好友。
但我分明記得，那天她說的每一句話里，都在提醒我一件事。
她跟裴衍之間的關系，比我深得多。
舒窈跟言川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感情好著呢。何蕓接了一句。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落在我耳朵里，像一根刺。
我笑了笑，夾了一筷子菜，沒說話。
林舒窈沒再多說什么，但整個飯局上，她幾乎包攬了所有關于裴衍的話題。
言川上次出差回來給大家帶了茶葉，那個味道真的絕了。
言川最近忙那個新項目，瘦了好多，你有空多給他燉點湯。
對了，言川那件深藍色的外套是我去年幫他挑的，他穿著特別好看。
每一句話都是輕飄飄的，但每一句都在告訴在場所有人——她對裴衍的了解，遠在我之上。
裴媽媽似乎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只是偶爾笑著附和幾句。
但我注意到，何蕓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絲微妙的意味。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裴衍終于到了。
他推門進來，目光先掃了一眼我，然后在林舒窈身上停了一秒。
來了就坐下吃點。裴媽媽招呼他。
裴衍在我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林舒窈笑著推了一道菜過來：言川，這個糖醋排骨你最愛吃，我特意讓他們多做了一份。
裴衍淡淡地說了聲謝謝，沒動筷子。
他轉頭問我：吃飽了嗎？
我點點頭。
那走吧。
他站起來，跟長輩們打了招呼，然后拉開了包間的門。
我起身跟大家道別，經過林舒窈身邊的時候，她輕聲說了一句。
宋也，替我照顧好他。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第八章 車內對峙往事真相欲揭
出了餐廳，裴衍遞給我一件外套。
晚上涼了，披著。
我接過來，裹緊了身子。
你表姐跟林舒窈關系很好？
裴衍按了車鑰匙：何蕓跟她從小玩到大的。
那你跟她呢？
裴衍打開車門，頓了一下：上車再說。
車子啟動后，他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
過了兩個紅綠燈，他才開口：林舒窈，我跟她確實談過，家里安排的。談了一年多，不合適，就分了。
那她說你們只是暫時的誤會？
裴衍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她怎么想是她的事。
我哦了一聲，轉頭看窗外。
車里又安靜了。
路燈的光一閃一閃地掠過車窗，我看著那些光影發呆，心里亂成一團。
宋也。
嗯？
你想知道我為什么那天跟你領證？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但我表面上很平靜：你說。
裴衍沒說話，車子拐進了小區。
停好車，熄了火，車廂里一下子暗了下來，只有儀表盤發出微弱的光。
算了，到了。上樓吧。
他推開車門下去了。
我坐在副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