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里發苦。
回去的路上，我給陳茉發了條消息：裴衍前女友來找我了。
陳茉秒回：說啥了？
說她跟裴衍只是暫時的誤會，遲早會在一起。
呸！證都領了，她算老幾？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嗯。
陳茉不知道的是，我跟裴衍之間，連個像樣的關系都算不上。
領證那天，他說得很清楚。
湊合。
**章 療養院探母突接見家長令
又過了一周，裴衍依然沒回來住。
我一個人把日子過得倒也規律，早上去上班，下午去療養院看我媽，晚上回來做飯，吃完看會兒電視就睡。
這天下班后，我照例去了療養院。
媽坐在床邊，面朝窗戶，不說話。
媽，我給你帶了香蕉，你最近胃口好點了嗎？
沒有回應。
我把香蕉剝好，放在她手邊。
媽，我結婚了。
她的手指動了動，但沒轉頭。
對方人挺好的，對我還行。我繼續說，聲音盡量輕快，等過陣子我帶他來看你。
媽忽然轉過頭，眼神渾濁地看著我。
我心里一喜，以為她要說點什么。
結果她張了張嘴，說的是：**呢？**怎么沒來？
我喉頭一哽。
爸走了快四年了。
爸……出差了，過幾天就回來。
媽點了點頭，又轉回去看窗戶。
我在她旁邊坐了很久，直到護工來提醒我探視時間到了。
出了療養院，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路邊等公交，手機響了。
裴衍的消息：這周六我爸媽過來吃飯，你準備一下。
我盯著屏幕，手指有點發抖。
見家長？
我回復：好。**媽喜歡吃什么？
過了十幾分鐘，他才回：早上我跟你一起去買菜。
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把手機揣回兜里。
公交來了，我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我的思緒卻飄回了很遠的地方。
第五章 回憶殺校園初戀往事
我和裴衍是大學認識的。
他大二，我大一。新生文藝匯演結束后的聚餐上，他端著飲料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你彈古箏的時候，我在第三排。
我抬頭看他，禮貌地笑了笑：謝謝。
我叫裴衍，機械系的。
宋也，視覺傳達。
那之后，裴衍開始了漫長的追人之路。
早餐出現在教室門口，午飯約我去食堂，晚上問我要不要去操場散步。
十次邀請，我拒絕八次，答應兩次。
現在想想，無非是年輕時那點擰巴的驕傲在作怪。
其實我早就心動了。
追到后來，裴衍不怎么提做我女朋友這幾個字了，但男朋友該做的事一件沒落下。
下雨天教學樓門口一定有傘，我感冒了桌上一定有熱水和藥。
大一快結束的那個傍晚，我們在操場邊的臺階上坐著。
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
我偏頭看他，他正望著遠處，側臉被余暉染上了一層暖色。
裴衍。
嗯？
我們在一起吧。
他轉過頭，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張了張，好半天才說出一句：你說真的？
我從沒見過他那副樣子，那個在學校里什么場面都hold得住的人，因為我一句話，整個人都慌了。
嗯，你答不答應？
他伸手把我拉過去，下巴擱在我頭頂。
答應，當然答應。
那是他第一次抱我。
操場上有人在跑步，遠處籃球場傳來拍球的聲音，風里有青草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后來我們在一起兩年。
牽著手逛過學校每個角落，一起爬山，一起吃**，也吵過很難看的架。
分手是我提的。
原因很多，也很復雜，但歸根結底，是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了。
爸去世后，家里的經濟狀況急轉直下，**精神也開始出問題。
我從一個被捧著長大的姑娘，變成了一個要操心柴米油鹽和醫藥費的人。
我不想拖累他。
所以我走了，走得很干脆。
這些事，想起來就難受。
我晃了晃腦袋，靠著公交車窗，閉上眼睛。
第六章 公婆突襲孩子身世再提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