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婉瑩倒是很大方地站起來。"阿姨，不麻煩了，下次再來吃。陳哥，那我先走了，合同的事你再看看，有問題隨時聯系我。"
她說的是合同。但她走的時候，陳浩送到了門口，兩人在門廊里低聲說了好一會兒話。我在廚房窗戶往外瞥了一眼，趙婉瑩笑著拍了拍陳浩的胳膊，動作親昵得過了分。
婆婆在客廳里，聲音刻意提高讓我聽見。"看看人家小趙，家世好，長得漂亮，又有能力。人家趙總的產業有多大你知道嗎？比咱家大十倍不止。小浩要是能娶了她，這輩子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我握著菜刀切排骨。刀落在骨頭上，咔嚓咔嚓，用力過猛，砧板被砍出了一道深痕。
陳浩回來了，笑著坐到沙發上。"媽，趙婉瑩說她爸手上有個項目可以帶我一起做，要是成了，咱家能翻好幾倍。"
"那趕緊的啊！"婆婆興奮得拐杖都不敲了，"趁人家還沒嫁人，你趕緊把這邊的事了結了。"
"了結了"。我聽得清清楚楚。我就是他們嘴里需要"了結"的那件事。
切完排骨，我洗了手回臥室。打開床頭柜抽屜，那枚銅錢安安靜靜地躺在紙巾里面。
我把它拿出來，第一次認真地端詳。用手指搓掉銅銹的部分，露出下面的紋路。不是普通的方孔銅錢，邊緣有一圈極細的花紋，像是手工鏨刻上去的。正面一個字我看不清，被銹蝕得太嚴重了。
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搜了一下圖，沒有結果。
那條短信我翻出來又看了一遍。"那枚銅錢，請您務必保管好。"
我猶豫了一下，回復了過去。"你是誰？你怎么知道銅錢的事？"
消息發出去之后，很長時間沒有回復。
晚飯我做了紅燒排骨、清蒸魚、炒時蔬。婆婆吃了兩碗飯，難得沒有挑刺。陳浩心情也不錯，一直在跟婆婆討論趙婉瑩和那個項目。
我坐在他們對面，安靜地吃著飯。整個飯桌上，沒有一句話是對我說的。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那個陌生號碼回復了。
"我是下午天橋下面坐在趙先生旁邊的人。銅錢的來歷比您想象的復雜。它的主人在找它。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它在您手里。"
天橋下面？趙先生旁邊？
我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我去天橋的時候，只有流浪老頭一個人。沒有其他人。
除非。這條短信里的"趙先生"，就是那個流浪老頭。
他不姓趙吧？一個要飯的，誰會叫他"先生"？
我正要再回復，陳浩從臥室門口探進頭來。"你站廚房里發什么呆？碗洗了沒有？"
我鎖了手機屏幕。"馬上。"
那個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那條短信。"它的主人在找它。"
銅錢的主人。如果銅錢是流浪老頭給我的，那主人應該就是他自己。什么叫"主人在找它"？難道是被偷了之后流落到老頭手里的？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如果這枚銅錢是什么值錢的古董呢？
不對。一個值錢的古董，不會沾滿泥垢被一個流浪漢揣在懷里。
我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管它是什么，反正現在我的人生比一枚銅錢復雜多了。婆婆逼著離婚，陳浩心里明顯有了別人，我二十八歲一無所有，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了。
一枚銅錢能救我什么？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第三天。
早上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不是敲我的臥室門，是有人在敲家里的大門。陳浩開了門，我聽見他驚訝的聲音。
"趙叔？這么早，您怎么來了？"
趙總？就是昨天讓女兒來我家的那個趙老板？
我披了件外套出去。客廳里站著三個人。趙總，一個五十多歲的矮胖男人，穿著考究的駝色大衣，滿臉堆笑。他身后跟著兩個人，一個是他女兒趙婉瑩，另一個。
另一個是昨天壽宴上那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
他換了一身衣服，今天穿的是深藍色的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但我認得他的臉。他就是昨天在宴會上盯著我手里銅錢看的那個人。
"陳浩啊，"趙總拍著他肩膀，笑得熱絡，"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聊聊上次說的那個項目。順便讓婉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