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門的玻璃被齊刷刷撞碎，三十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如潮水般涌入宴會廳，直接封死了所有出口。
我手里那枚沾著泥巴的破銅錢，在刺眼的射燈下泛著幽綠的光。
半個小時前，我婆婆還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個撿破爛的喪門星，我老公陳浩更是把這枚銅錢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
他們不知道，那個在天橋底下要飯的啞巴老頭，昨天剛把這東西塞進我手里。
現(xiàn)在，看著帶頭那個戴白手套的管家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陳浩的臉白得像一張死人紙。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我叫林念，二十八歲，做了五年全職**。嫁進陳家之前，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工資不高，但日子自在。陳浩追我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婚后第二年就讓我辭了工作，理由是**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我信了，辭了，從此再沒有自己的收入來源。
五年里，我伺候婆婆吃喝拉撒，洗衣做飯打掃衛(wèi)生，陳家上下沒有一個人說過我一句好。婆婆周秀蘭逢人就講，她兒子娶了個沒用的東西，娘家沒錢沒勢，連個像樣的嫁妝都拿不出來。
三天前是婆婆六十大壽。陳浩提前一個月就開始籌備，訂了市中心最貴的酒店，請了兩百多號人，光酒席就花了十幾萬。他跟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全是炫耀。
"我媽這輩子辛苦，這點錢算什么。"
我沒說話。上個月我跟他要兩千塊買件冬天的棉衣，他說家里開銷大讓我省著點。
壽宴前一天下午，我去超市買婆婆愛吃的糕點，路過城南天橋的時候，看見橋底下蜷著一個老頭。他裹著一件破得看不出顏色的軍大衣，頭發(fā)像雞窩一樣亂糟糟的，面前擺著一個缺了口的搪瓷碗，碗里只有幾枚硬幣。
我在那條路上走了五年，這個老頭至少在這里待了三年。他從不開口要錢，也從不看路人，就那么安靜地坐著，像一截枯木。
那天不知道為什么，我停了下來。可能是因為天太冷了，他的嘴唇已經(jīng)凍得發(fā)紫。我把剛買的糕點分了他一半，又從兜里掏出僅剩的五十塊錢放進他碗里。
老頭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讓我心里一顫。他的眼睛渾濁但極深，像是見過太多東西的那種深。他嘴巴張了張，沒發(fā)出聲音，從懷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枚銅錢塞到我手里。
銅錢上全是泥垢，黑乎乎的，看不清上面的字。我推了推不肯收，老頭卻把我的手指握緊，力氣大得不像一個瘦弱的流浪漢。他朝我用力點了點頭，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我把銅錢收進了口袋。回家之后隨手放在了梳妝臺上，沒再多想。
壽宴當天早上，婆婆周秀蘭穿著新買的旗袍在客廳轉了三圈，陳浩在旁邊拍馬屁說好看。我在廚房熱早飯，聽見婆婆的聲音飄過來。
"林念，你給我準備的壽禮呢？拿出來我看看。"
我端著粥走出來。"媽，我上個月在網(wǎng)上給您訂了一條圍巾，真絲的，您看。"
我把包裝好的盒子遞過去。周秀蘭接過去拆開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
"一條圍巾？"她把盒子往茶幾上一丟，"你知不知道你小姑子送了什么？一只翡翠鐲子，三萬八。你嫂子呢？一套進口護膚品，兩萬多。就你，一條破圍巾。"
我站在那里，手里還端著粥。"媽，我沒有收入，陳浩給我的家用只夠日常開銷。"
"那你不會跟**家要？"周秀蘭嗓門拔高了八度，"嫁過來五年了，**家一分錢支援都沒有，你說你有什么用？"
陳浩坐在沙發(fā)上翻手機，頭也沒抬。"行了行了，別吵了，今天大喜的日子。"
他這話不是在幫我。他是嫌我給**添堵，讓他煩。
我沒再說話，回了臥室。換衣服的時候看見梳妝臺上那枚銅錢，不知道為什么，鬼使神差地把它揣進了口袋。
壽宴設在濱海大酒店的金色宴會廳。陳家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但陳浩做建材生意這些年攢了點錢，在我們這個三線城市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來的客人一半是生意伙伴，一半是親戚朋友，穿金戴銀的不少。
我跟在陳浩身后進了宴會廳。他走在前頭跟人打招呼，笑得春風滿面。沒人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