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曬傷的痕跡,鼻梁上的眼鏡往下滑了半寸。
她看著我,表情像在觀察一只不太常見的生物。
"你是裴時?"
"你是?"
"溫瑜。自由攝影師。"
"……不買花圈的話,店里往左拐。"
"我不買花圈。我在做一個攝影項目,叫365。"
她把相機包放在地上,蹲下來,跟我平視。
"拍的是——那些給自己許過承諾的人。刻在藥盒上也好,寫在日記本上也好,貼在冰箱上也好。我想拍他們三百六十五天后的樣子。"
"拍過幾個了?"
"四十七個。"
"成功了幾個?"
"一個。"
"……一個?"
"嗯。一個姐姐說要戒煙。堅持了三百六十五天。"
"然后呢?"
"第三百六十六天復吸了。不過我拍到了第三百六十五天她把最后一根煙扔進馬桶的鏡頭。挺好看的。"
我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說"一個"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所以你想拍我。"
"嗯。"
"不行。"
"為什么?"
"因為我沒打算去冰島。"
她歪了歪頭。
"你藥盒上刻了四個字。"
"我嫌藥盒丑。"
"嫌丑干嘛不貼貼紙?"
我張了張嘴。
沒反駁過來。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我明天再來。"
"別來了。"
"我明天再來。"
——
第二天她真的來了。
我在給一只叫"嘎嘎"的**寫悼詞——對,**也有人來辦葬禮——抬頭一看,溫瑜坐在對面的花壇沿上,端著相機對著我。
"你干嘛?"
"拍你。"
"我說了不拍。"
"我沒拍你的臉。我拍你的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拿著筆的手。
指節上還沾著昨天吃炸雞的油漬。
"能不能拍好看點?"
"這就很好看。"
"你審美有問題。"
"謝謝夸獎。"
她不走。
我寫我的悼詞,她拍她的照片。
程叔從店里探出頭,看了一眼,縮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又探出頭來。
"裴時,你這……女朋友?"
"不是。跟蹤狂。"
溫瑜頭也不抬:"自由攝影師。"
"跟蹤狂。"我重復了一遍。
程叔點點頭:"哦。那給她倒杯茶。"
第三天,
精彩片段
傅琳娜11的《藥盒上刻了四個字,兩百萬人逼我去兌現》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抑郁癥最嚴重那晚,我往藥盒上刻了四個字。冰島。極光。沒打算去,就是嫌藥盒太丑。室友把照片發到網上。第二天早上,兩百萬人在評論區排隊:"幾號出發?機票我眾籌。"我就想安靜吃個藥。怎么還吃出KPI了。1我叫裴時。二十七歲,前廣告公司文案,現無業游民。被開除那天,總監把我寫的牙膏廣告詞扔回桌上。"總有些堅持,在深夜才有意義。——裴時,這是牙膏廣告,不是抗抑郁藥廣告。"我看了看那句話,覺得挺好的。刷牙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