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兩人同時回頭，臉色瞬間難看。
蕭晏舟一把扯過被子，蓋住面色潮紅的裴煙，將她攬進懷里。
“你還真是命硬。”
他微微蹙眉，聲音低沉。
裴煙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羞惱道。
“**！打擾我和晏舟，你該死！”
我看著她露出的頸上遍布的紅痕，忍不住渾身發抖。
“確實該死，不過該死的是你們！”
話落，我立刻抽出蕭晏舟房里的劍，直直刺向床榻上的裴煙。
蕭晏舟為了護住裴煙，竟直接迎上我的劍。
血從他肩頭涌出，滴在被褥上，洇出一片暗紅。
他悶哼一聲，語氣卻格外平靜。
“清月，既然你沒死，那我給你一條生路。”
“這一劍，就當我還完你過往所有恩情。”
我握著劍的手猛然僵住。
他從懷中摸出一張紙扔在我腳邊。
“這是休書，從今以后，我們各不相欠，再無干系。”
我低頭看著紙上的“休書”二字，聲音沙啞。
“你們折磨我七年，一劍，就想兩清？”
聽到我的話，他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不悅。
“蕭晏舟，裴煙，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我幾乎是嘶吼出這句話，猛地抽出劍刺向裴煙。
劍尖離她的喉嚨只有三寸的時候，我眼睜睜看著劍尖逆轉方向。
下一秒，我的肩膀猛然發涼。
我低頭，只見一截劍尖刺穿了我的肩膀。
蕭晏舟穩穩握著劍柄，厲聲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若傷了煙兒，我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裴煙從蕭晏舟懷里鉆出來，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笑得花枝亂顫。
“沈清月啊沈清月，你看看你，像一條死狗一樣，圖什么？”
“晏舟也真是，非要護著我，這一劍得多疼啊。”
她往蕭晏舟懷里靠了靠，眼神輕蔑又得意。
“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瞞著你的了。”
“沈清月，晏舟從未愛過你，從始至終，他心里只有我。”
“七年前他接近你，不過是因為你是靈山圣女，娶了你，皇帝才會重用他，你不會還以為是他對你一見鐘情吧？”
裴煙嘆了口氣，惋惜道。
“只是可惜那兩個孩子了，我動手之時，他就站在旁邊，你說他為什么不出手救你呢？”
她一字一頓，聲音壓低。
“因為，他根本不想讓那孩子活下來。”
我的腦子里轟然炸開。
這一次流產，不是我第一次有孕。
七年前我和蕭晏舟剛剛成婚，那時我身子骨還好，日日為他擋刀擋箭，也沒落下什么病根。
查出有孕那日，正撞上裴煙來尋仇。
她端著一碗毒酒闖進來，說要和蕭晏舟做個了斷。
可他卻抵死不喝，眼尾泛起薄紅。
“我欠你的我認，可我寧愿死在你的劍下。”
“我死得太難看，清月看了會傷心，她才與我成婚，我不愿她一輩子都被我的死困住。”
彼時我滿心都是他深情的眼眸，不自覺便對他心疼，端起那碗酒一飲而盡。
那夜，我大出血，孩子也沒了。
我躺在血泊里，渾身的痛楚快要把我淹沒。
意識模糊間，蕭晏舟跪在我旁邊我著我的手，哭到泣血。
“清月，是我沒用，是我護不住你和孩子。”
“你若死了，我也絕不獨活！”
我從未懷疑過他對我一往情深，甚至安慰他我死后要再續弦。
可我實在不甘，竟生生挺了過來。
太醫卻告訴我，那碗毒酒**本沒有毒。